第2章

第二章 遇見

他們還在擁着，李謹卻瞥見了屋後的我。

他愣了一瞬，隨即鬆開褚青嵐，朝我走來。

“阿芷，你甚麼時候來的？”

我聽見李謹話語裏的一絲不安。

我強壓住心裏的情緒，朝他搖搖頭：“剛來。”

李謹鬆了口氣，接着，他微微低頭，在我耳邊小聲說着：

“陛下賜婚，父親讓我與褚氏女多走動，我推拒不得，阿芷，你要體諒我。”

我點頭，並不作聲。

他滿意地笑着，嘴角浮現一抹溫柔笑意，繼續道：

“我聽聞你要入宮選秀，放心，到時我會安排人助你扮醜，不會被選中的。”

“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待奉旨成婚後，我便以平妻禮迎你過門。”

平妻？

心中只有我一人嗎？

我看向不遠處的褚青嵐，她的臉上帶着一絲得逞的笑意。

連帶着她頭上的青簪，都在刺痛着我。

我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好。”

就在這時，褚青嵐忽然驚呼一聲，手中帕子落在地上。

李謹忙上前去扶她。

“怎麼這麼不小心？”

李謹擔憂地看着褚青嵐，語氣中滿是關切。

褚青嵐微微顫聲道：“許是風吹得身子有些不適。”

她順勢靠進李謹懷中，聲音嬌弱如風。

我站在原地，只覺一陣冷意從心底泛起。

李謹眉頭微蹙，將她攬得更緊了些，“那快些回府歇息，不要吹壞了身子。”

他轉身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歉意，“阿芷，我先送褚姑娘回府，稍晚些我再送你回府。”

我頷首，目送他們離去，心卻似被千斤重石壓着。

李謹還會回來嗎？

我問自己。

我在屋下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燈籠一盞盞亮起。

他們都在勸我早些回去，但我只是搖頭，輕聲道：“再等等吧。”

直到夜空彎月高垂，丞相府的人硬要將我接回家。

翌日清晨，丞相府的下人神色古怪地看着我，彷彿在憐憫甚麼。

李謹一直到午時才捨得過來。

“昨日褚小姐身體不適，褚大人請了大夫來，我與褚小姐不日成婚，當時實在走不脫。”

他解釋道。

我沒有多問，只是看着他未更換的衣衫，心中已然明瞭。

李謹大抵是在褚府過夜了，至於是不是褚青嵐的房中，我已不敢深想。

我低頭時，目光落在他腰間的荷包上。

上面清晰地繡着一雙鴛鴦，還有個嵐字。

昨日還沒瞧見。

我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伸手想將它摘下來仔細盤看，那褚家女的女工可還比得上我。

可我的手指剛觸到那荷包，李謹卻微微後退一步，輕聲道：“阿芷，莫要多想。”

他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疏離。

我收回手，心如刀割，卻仍舊強撐笑意：

“我從未多想。”

李謹這才鬆了口氣般露出一絲笑意，卻未注意到我眼底的痛意。

李謹與我交代了幾句選秀場上的事，便央求着我陪他一起去選婚服。

儘管他一再強調：

“成婚那天，我要穿上阿芷爲我親自挑選的婚服。”

我還是心疼得快要窒息。

我們進了一家錦繡樓時，掌櫃的殷勤迎上前來，笑意盈盈地引我們上樓看布料。

我卻在這碰見了褚青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