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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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門被擂得震天響。

我打開門，女兒小菲和女婿阿偉黑着一張臉站在門口。

阿偉看到我，立刻換上一副“講道理”的表情。

“媽，您別鬧脾氣了，小菲也是關心則亂。”

他拉着女兒的手，演得情深意切。

“我們知道您辛苦，但小菲從小就沒安全感，您別逼她。”

又是這套說辭。

我側身讓他們進門，指了指飯桌上滿滿當當的十六個菜。

“我沒逼她。”

“明碼標價，要麼給錢，要麼走人。”

小菲看到那桌子菜，眼睛都亮了，可一聽我的話，臉立刻垮了下來。

她衝過來，開始撒潑。

“媽！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

“壓根只有你那個寶貝兒子！從小到大你都偏心他！”

“好喫的好穿的都先給他，我考上大學你都不樂意！”

“是不是怕花了給你兒子娶媳婦的錢！”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偉在一旁不停地附和：“小菲你別激動，媽就是一時想不開。”

兩人一唱一和，想用親情和道德壓垮我。

可惜，我已經不是前世那個心軟的媽了。

我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兒子小海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小海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媽！你怎麼樣了？聽爸說發高燒了，現在好點沒有？”

我強忍着淚意，溫聲道：“媽沒事，吃了藥好多了，你安心上班。”

“那怎麼行！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真的沒事，你......”

我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小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衝了過來。

一把奪走了我的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你果然是在演戲！”

“當着面給他打電話！就爲了拉踩我？”

阿偉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媽，她一看到您聯繫弟弟，心裏有陰影啊。”

我看着摔碎的手機，又看看他們醜惡的嘴臉，心中最後一點溫情也消失殆盡。

緩緩站起身，走向那滿滿一桌的菜餚。

這些菜，我曾爲它們付出了生命。

我甩開她的手，轉身走向餐桌。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我端起了第一盤菜，紅燒肉。

“嘩啦”一聲。

被我整個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媽，你幹甚麼！”小菲尖叫。

我沒理她，又端起了第二盤，清蒸帝王蟹。

“嘩啦！”

第三盤，波士頓龍蝦。

“嘩啦！”

我將十六個菜，一個接一個，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

小菲和阿偉都看傻了，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扔掉最後一個空盤子，我拍了拍手，指着門口。

“我的東西，餵狗，也不給你們這種白眼狼。”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