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鬼兩不存

說來也奇怪，她舌頭走過的地方，疼痛全部消失殆盡。

還有一陣陣酥麻從皮膚傳來，溫潤溼滑，我忍不住舒了一口氣，那種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到最後，當時的我，居然起了壞心思。

仙女姐姐沒有笑我，而是無比嫵媚的看着我。

……

見到她的那天，春色滿園，如夢如幻，卻又是那麼的真實。

“小弟弟，今天的事你不準和任何人講，包括你爺爺，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忍不住問道：“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等你長大了，姐姐就嫁給你。”

我頓時激動起來，正要開口詢問。

突然，一陣洶湧的睏意襲來……

第二天，爺爺把我叫醒，一臉凝重的看着我。

“傷口一晚上就結痂了，這是大仙還不肯放過你啊。”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傷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轉念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仙女姐姐，想着她說以後要嫁給我，心裏充滿了期待。

我沒有和爺爺說這件事，因爲這是我和仙女姐姐之間的祕密。

就在我想着這些的時候，爺爺板着臉說道：“跟我走！”

說着，他把我放下來背在背上，朝着村子外面的一座山上走了過去。

爺爺每走一步帶來的抖動都讓我渾身刺痛無比，沒走出多遠，我再次昏厥過去。

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我躺在牀上，爺爺和另外一名老人家坐在牀前。

那個老人家長得慈眉善目，頭髮花白，看上去很精神，此時掰開了我的嘴巴，認真的觀察着。

“眼神走脫印堂黃，這是意外橫亡的徵兆，舌苔發黑嘴脣紫，七日之內必橫死，趙老弟，這小娃兒是大限將至了啊。”那老人家直接說道。

爺爺說道：“胡老哥，我這孫子命苦，沒爹沒孃，跟着我也沒過上甚麼好日子，還請胡老哥給指條明路。”

老人家嘆了口氣：“趙老弟，你都快把這小娃兒打死了，那蛇仙還不肯罷休，這就說明那蛇仙是鐵了心的要他性命啊。”

頓了頓，老人家又說道：“想要躲過這一劫，只有給小娃兒找個靠山，有了靠山，那蛇仙才會忌憚。”

“可是我們去哪裏找靠山？”爺爺問道。

沉默了一會，姓胡的老頭吐出兩個字。

“冥婚。”

爺爺臉色一變，搖頭說道：“他是極陰命格，結冥婚恐怕死得更快。”

胡老頭說道：“蛇妖索命無可解，極陰命格鬼來破，如果結對了冥婚，或許能保住一命，那蛇妖跟他近七年，如果奪他的命成妖，蛇妖的道行會直升七十年，到時候恐怕沒人能夠降的了它。”

爺爺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了。

聽到這裏，我忍着劇痛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倔強說道：“不行，我不要女鬼媳婦。”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仙女姐姐。

“不行也得行！”

爺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魂依佛道鬼戀戲，趙老弟儘快去聯繫一個唱鬼戲的戲班子。”胡老頭說道。

爺爺點了點頭。

商量好之後，爺爺就打電話聯繫戲班子請唱鬼戲。

所謂的鬼戲，就是戲班子在臺上唱，下面沒有觀衆，場面挺恐怖的。

聯繫好戲班子之後，爺爺就回去準備了。

到了晌午，戲班子過來了，爺爺叫了村子裏的一些青壯年在搭建戲臺子。

後來我才知道，爺爺爲了給我籌備這一臺鬼戲，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村裏人幫忙把戲臺子搭好，在我家喫完飯後就各自回去了。

院子裏面就剩下八個人，除了爺爺，胡老頭和我之外，剩下五個都是戲班子的人。

戲班子的班主是一個乾瘦的老頭，是戲班子的班主，還有四個年輕人，兩女兩男。

其中有一個女的戴着口罩，看身影竟然有些熟悉，很像昨天晚上來我房間的仙女姐姐。

我心裏有些疑惑，但沒有開口詢問。

鬼戲的規矩戲班子都懂，他們給我換上了一套紅撲撲的新郎服。

場中總共十五張八仙桌，最中間的一張是給我準備的，周圍有十四張桌子把我圍了起來。

桌子上鋪着白布，白布上擺着香爐，每個香爐裏都插着三炷香，香爐前面有生肉和水果等貢品。

戲臺子四周也用白布圍了起來，兩邊點着煤油燈，爺爺和胡爺爺一人站一邊，在他們的腳下，放着很多黃紙錢。

我坐在最中間的長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擺着兩樣東西，一個是寫着我生辰八字的白紙，另一個是塊玉環，爺爺說那是我們家的家傳之物。

“小孩，還記得我嗎？”

這時，戲班子那個很像仙女姐姐的人走了過來，坐在了我的身邊。

她這話一說出來，我就知道她就是仙女姐姐，聲音都一模一樣。

“你果然是仙女姐姐，我沒有把我們的事情告訴爺爺，可是爺爺說只有給我娶個女鬼媳婦，纔可以保命，我感覺對不起你。”我小心的說道。

仙女姐姐笑着說道：“你爺爺說的對，我不會怪你，找鬼媳婦，你怕嗎？”

“我不怕。”我堅定的說道。

仙女姐姐笑了笑，說道：“我也不怕，我偷偷告訴你，其實我可以看到鬼，鬼一點都不可怕，對了，還沒問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趙默，沉默的默。”

“我也姓趙，叫趙依仙。”仙女姐姐說着站起身來，看着戲臺子上正在對他招手的那個乾瘦老頭。

“爺爺叫我了，鬼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說完，她對我眨了眨眼睛，轉身走向了戲臺。

沒過多久，胡老頭走過來說道：“娃兒，等下不管發生了甚麼，你都不用害怕，我們請來的那些女鬼會到你身邊來觀察你，如果有誰拿起了你面前的這個玉環，就代表她同意嫁給你了，你就直接去臥室就行。”

“胡爺爺，去臥室幹嘛？”

“當然是洞房啊。”胡老頭很自然的說道。

“洞……洞房？”我哆哆嗦嗦的說道。

這娶個女鬼媳婦已經夠嚇人了，洞房這種事情，我哪裏接受得了？

胡老頭說道：“你不用怕，她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接着，他開始燒紙。

我有些緊張，手心開始冒汗，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胡老頭燒完紙，時間剛好來到子時，他拿着一根貢香，點燃了門口的鞭炮，噼裏啪啦的聲音頓時響徹了整個村子。

鞭炮放完之後，村子裏的狗開始狂吠，不過也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那些狗全部安靜了下來。

胡老頭快速的回到戲臺子一邊，戲班子後臺也出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臉上慘白如石灰，眼圈也畫的很黑，穿着壽衣。

一出來，那個女人就用尖細的聲音大聲的說道：“夜半神戲，恭請各路神明就坐，今天的劇目是……《寡婦上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