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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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得不受控制地踉蹌摔去。

身體狠狠撞在牆上。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耳朵裏也嗡嗡作響。

周圍病友和家屬們七手八腳地衝上來拉他。

“幹甚麼？！在醫院打老婆！”

“放開！都放開！”陳述被人拉着，還在奮力掙扎，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你算個甚麼東西？敢用包砸我！欠揍！”

“那是你媽，等着錢救命！”我氣得渾身發抖。

“救甚麼命！我媽要是成功生下這個孩子，咱們小家的錢不就少了？沒準還得被他搶走一套房子！你是不是傻？”他瞪着眼，把心裏那點齷齪全吼了出來。

我徹底心寒，脫口而出：

“爸媽已經爲你付出的夠多了，不是還有套老房子嗎？以後賣了也是一筆錢，怎麼就......”

“閉嘴！”陳述猛地打斷我，

“程意，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吧。你怎麼不自己出錢？裝甚麼好人，聖母心！被醫院騙錢的蠢貨！”

“我的錢都在你那裏，你說你更會理財。”我忍不住出口反駁。

他用力掙脫拉着他的醫生，

“離婚！我必須跟你離婚！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廢物，沒資格管我家的事！”

“小述小意，別…別吵了......”婆婆虛弱的聲音傳來，她臉色蒼白，眼裏全是淚水。

陳述正在氣頭上，扭頭就衝婆婆吼：

“這個孩子就不該生。死在肚子里正好，就是個討債鬼！憑甚麼讓我花冤枉錢！”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進了冰窟窿裏。

我抬眼，和婆婆的目光撞上，無奈的嘆息。

“陳述，你會後悔的。”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他不知道，最需要婆婆肚子裏孩子的人是他，婆婆是爲他才高齡產子。

婆婆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滿是愧疚地看着我，

“小意，對不起。媽沒想到…沒想到自己養的兒子，竟然是這麼個東西......”她喘了口氣，努力想對我笑，卻比哭還難看，

“別跟他吵了，不值當...算了，我孫女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着呢......”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婆婆到這個時候，還在爲我的囡囡着想。

我衝向婆婆，抱着她泣不成聲。

“可是媽，這不是一筆大錢啊。”我哽咽着，心裏堵得厲害，

“我們是剛買了學區房，手頭緊，可是人比錢重要啊！”

我從小沒了媽，是婆婆讓我重新感受到了母親的溫暖，我不想失去她。

“聖母婊！你就是傻！”陳述咒罵道，

“那是我親媽，我不想多花錢就不花！”

“程意，我們現在就離婚！”

“陳述，你別總把離婚掛嘴上，小意這麼好的媳婦你上哪再去找？”婆婆聲音虛弱卻嚴肅。

“好？”陳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打量地看向我，

“你看看她，土裏土氣，蓬頭垢面，這病房裏待產的孕婦都比她狀態好，兒子也生不出來，哪裏好？”

我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心像被針扎一樣。

“陳述，你這混賬東西！”婆婆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