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發突然（三）

“他這要幹甚麼？難道他腦子浸水了？”陶國強望着舉動異常的梁健罵道。

“反正是他放了楊瘋子，黃總說起來也怪不到我們。”人事部另一個人說。

梁健帶着楊連應來到了樓道中間。樓道轉角處有一個門，上面釘着一塊牌子：“洗手間”。

楊連應就如得了救星一樣朝梁健點點頭，衝進了洗手間。

站在門外梁健聽到楊連應在裏面肚子拉得“咕咕”響。臭氣從裏面衝出來，梁健趕緊把廁所門帶上了。過了好一會，楊連應從裏面出來。不急了，口喫也好了很多，“我路過，鬧肚子，只是來上個廁……衛生”他看了看門上的牌子，認真地說，“衛生間，他們怕我又來找……麻煩。我來上廁所，不是來找麻煩的。”

樓下人事部的人聽楊連應這麼嘮嘮着，頓時滿臉尷尬。他們被楊連應弄得作出思維定勢來了，看到楊連應就想到“那些麻煩事兒”。所以根本沒想到他只是來借衛生間拉個肚子。

“他沒事了。”梁健同楊連應下了樓梯，“不是來找麻煩。”

楊連應嘴巴里磕磕碰碰地道，“我不是來找麻煩，我來上個衛生間，你們還不讓我上？”

“看來我們這次是誤會了！”一工作人員道。

“這能怪我們嗎？誰叫他老是找麻煩，我們防着他有錯嗎？”人事部經理陶國強道。

楊連應聽他這麼一說，又急了，口喫發作，舌根連續磕碰，“你……你……”轉向梁健，“你……是……好……人，他”又用手指着陶國強，“你……你……是……好……狗”。

陶國強面如土色。

梁健爲避免衝突在起，拖着楊連應出門。楊連應嘴裏不停重複着“好……狗”這個詞語。

等梁健他們出了大廳，留在後面的陶國強忿忿地道，“他以爲他是誰啊？一個小經理，把手伸到我們人事部的事情上來了。”他非但沒有感謝梁健替他化解了衝突，而是認準梁健就是多管閒事。

“他伸不了多長了，黃總一走，我們等着看他死的有多慘吧。”

“大家都在傳，黃少華要走了。”

樓道里，黃少華原本往下走，聽到這話，在轉角滯留了下，悄悄看了眼下面的人，看清了，又返身走到樓上去。

梁健把樓下吵鬧的原因說了，黃少華不滿地道，“有些人雖然在聽到聲音後，耳膜震動了，但他們根本在沒聽底層員工說話。你剛纔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陶國強他們居然連他要找麻煩，還是上廁所都不弄清楚，就開始阻擋人家進公司大樓。你說，這樣幹以後基層跟高層的關係怎麼好得起來。”

梁健沒有就這件事多說甚麼，剛纔他明明看到了陶國強看他的目光，很不善意。也就是，他幫人事部處理了一樁事，人家不記好，反而視他爲手伸得太長。公司裏的事情就是這樣，大家各自爲陣，做多了有時不如做少了。

黃少華見梁健沒多說，指了下對面的椅子道，“梁健你坐坐，有件事我想說一下。”

梁健注意到黃少華臉上有些複雜的情緒，就在邊上坐了下來，“黃總，你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