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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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柚渾渾噩噩走進臥房，她垂眸看向妝奩裏堆着的物什。

那裏擺放着虎頭布鞋和撥浪鼓，還有沈硯辭費親手打造的嬰兒搖籃。

她心口刺痛，轉頭吩咐婢女架起火盆，將爲孩子做的衣服物什通通扔進烈焰中。

“孩子，是孃的錯，是娘癡心妄想，以爲他真的會愛娘一輩子......”

姜柚撫摸平坦的小腹，淚如雨下。

“阿柚，你這是在做甚麼？”

沈硯辭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看着自己親手所做的搖籃化爲灰燼，心口不由一痛。

“沒甚麼，臣妾只是在斷掉一些不該有的念想。”

看着姜柚發紅的眼眶，沈硯辭面露不忍，伸手去拂她眼角的淚珠：

“你可是還在怪朕？那日在殿外疾言厲色是朕不對，朕同你道歉......”

“但，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的。”

姜柚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不會有了，臣妾與陛下今後不會再有孩子。”

沈硯辭覺得她還在耍脾氣，臉色頓時沉下來，風雨欲來：

“你這是在說甚麼胡話！”

“實話同你說吧，國師占卜出那孩子其實就是一個災星，降生下來會壞國運，壞朕的江山社稷，雪凝如此做也是爲了朕好，爲了蘇國的未來好！”

姜柚只覺得一顆心被人緊緊的握住，然後決絕地掏出，扔到冰天雪地之中。

他還想騙她......

究竟是爲了江山社稷，還是爲了姜雪凝的胡鬧找藉口，他恐怕心中早有答案。

“雪凝明日得過來坤寧宮向你敬茶，你可莫要刁難她。”

沈硯辭留下這句話，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姜柚心如刀絞，揪着心口大口喘着氣，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她忍不住想起，那年梨花樹下清朗少年溫柔挽起她耳畔的頭髮，鄭重承諾：

“阿柚，待我奪回帝位，我便許你鳳冠霞帔，一世一雙人。”

短短三年，誓言作廢。

她脖頸處的劃痕還未痊癒，他便如此迫不及待的將她的嫡姐迎進宮。

第二日一早，姜雪凝身着玫粉色衣裙，化作“玲”妃，嫋嫋娜娜地走進門。

她微微福身，眼裏藏不住的得意。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姜雪凝衣領低，微微彎下腰，脖頸上露出大片大片的紅痕。

“‘初次’見面臣妾爲娘娘準備了一個大禮。”

她勾起脣向後示意，婢女很快抬上一個精緻匣子，打開木匣，裏面赫然擺放着紅木所造的木馬。

“聽聞皇后娘娘不月前懷有龍胎，臣妾喜不自勝啊，特意尋城中最好的木匠打造了這木馬作爲今日的賀禮。”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宮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姜雪凝卻置若罔聞，無辜地眨了眨眼，滿臉驚訝和大悟：

“都怪臣妾剛剛入宮，記性差，臣妾既然忘了娘娘孩子沒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因他是個會禍國的孽種，便不得不除，真可惜呀，聽太醫說八成是個皇子呢。”

姜柚登時紅了眼眶，她死死攥緊掌心，痛苦如同洶湧海浪一瞬將她淹沒。

她渾身發顫，拼盡全力壓制顫抖的嗓音：

“來人！玲妃枉顧尊卑，不知禮數，拖下去杖責五十！”

兩個嬤嬤剛架住姜雪凝的雙臂，門外便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