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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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蕭墨依例進宮上朝。

他前腳剛離府，柳茹顏便來了。

“姐姐，昨日之事，妹妹思來想去，總覺得我們要好好談一談。”

我頭也未抬，只淡淡說道。

“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妹妹？柳姨娘莫要認錯了親戚。”

柳茹顏臉色一僵，那副柔弱的表情幾乎要掛不住了。

“姐姐何必嘴硬？你我都心知肚明，你鬥不過我的。”

我這才抬眼看她，嘴角勾起譏諷。

“哦？一個茶館唱曲出身的賤籍女子，是誰給你的勇氣，敢肖想主母之位？”

柳茹顏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小臉白了又白。

“那又怎麼樣？蕭大人的心在我這裏。”

我打斷她，輕笑着搖頭。

“他當初的心也在我這裏，如今在你這，將來自然也會在別人那。柳茹顏，你難道看不出，他最愛惜的，從來只有他自己嗎？”

“那是你不會御夫之道！”

柳茹顏聲音尖利起來。

“我與大人是真心相愛，有我在，他絕不會再瞧別的女人一眼！”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上下打量她。

倒也是，自她進府，他確實消停了不少。

旁邊的丫鬟端上來一碗湯藥，柳茹顏浮現別樣的笑容，悠悠說道。

“姐姐，我只要喝了它，立刻就會吐血不止。你說，若是此刻蕭大人回來，看到我這副模樣，會不會以爲......是姐姐你容不下我呢？”

我瞳孔微縮，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不等我回應，柳茹顏竟真的一仰頭，將那碗藥盡數灌了下去。

才過三息，她“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濺落在我的裙襬上。

我嘆了一口氣，心中默數：一、二、三。

果然，院外傳來了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

蕭墨去而復返，臉色驚怒地衝了進來。

“阿茹！”

蕭墨將柳茹顏緊緊抱在懷裏，抬頭看向我時，目眥欲裂。

“薛嫿，你又對她做了甚麼？”

我依舊坐在石凳上，冷漠地迎視他。

“怎麼？我沒出門，她自己跑來我這裏喝毒藥？”

“蕭大人眼睛若是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蕭墨被我懟得一愣。

“大人，不怪姐姐......”

柳茹顏虛弱地抓住蕭墨的衣襟，氣若游絲。

“是姐姐她說知錯了，要向我道歉......請我過來......”

“我沒想到、沒想到她會在茶裏下毒......”

我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裏滿是嘲諷。

“柳茹顏，你這謊編得可真是不高明。我跟你道歉？你算個甚麼東西！我甚麼時候會跟一個小妾道歉！”

“難道、難道我會自己喝毒藥......來嫁禍你嗎？”

柳茹顏哭得更加悽慘，又吐出一小口血。

“夠了！”

蕭墨厲聲打斷，眼神如刀。

“解藥呢？拿出來！”

我挑眉不悅。

“與我無關，哪來的解藥？你若不信，大可把我這屋子翻個底朝天。”

蕭墨盯着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最終對身後的僕人吼道。

“搜！給我裏裏外外仔細地搜！”

嬤嬤們立刻衝進我的房間。

頓時，屋內響起一片噼裏啪啦的碎裂聲和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妝匣被打翻，珠釵散落一地，牀幔被扯下......片刻功夫，我的內室已是一片狼藉。

見到搜尋無果，柳茹顏伸手指向我。

“大人，會不會姐姐把解藥藏在身上了......”

我臉色驟然一沉，目光銳利。

她居然想當衆搜我的身？

蕭墨臉色陰沉，他只猶豫了一瞬，便冷硬地開口。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