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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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第3天。

我窩在地下室角落，沒洗頭，油膩的頭髮黏合成綹，身上是領口鬆垮的破T恤。

腦中的系統提示音，冰冷地播報着我的衰敗。

【顏值-4，當前顏值83。】

【顏值-5，當前顏值78。】

【顏值-5，當前顏值73。】

我抬手摸臉，皮膚鬆弛粗糙。

臉頰凹陷，顴骨突兀，濃重的黑眼圈和乾裂起皮的嘴角，讓我狼狽不堪。

另一邊，秦瑤穿着一身潔白連衣裙，坐在最好的光線下，享受着系統的反向滋養。

【顏值91。】

這個數字，已經突破了她的上限。

她沐浴在[神仙顏值][心善人美]的彈幕裏，投向我的目光，滿是鄙夷與嫌惡。

她越光鮮，我就要越腐爛。

爲了將戲劇效果拉滿，秦瑤舉着鏡頭，開始在我的家裏翻箱倒櫃。

她語氣誇張地對直播間說：“我們來看看姐姐以前都喜歡些甚麼吧。”

她在積滿灰塵的舊紙箱裏做作地翻找，然後“驚喜”地拿出一個相冊。

那是我唯一的私人物品。

她的手指劃過蒙塵的封面，精準抽出了我藏得最深的那張照片。

那是我五歲時，父母帶我去遊樂園的合影。

照片裏，爸爸把我高高舉起，媽媽在一旁笑着，眼裏有我後來再也沒見過的溫柔。

那是他們還愛我的，唯一證明。

秦瑤把照片懟到鏡頭前特寫，轉過頭。

語氣又憐憫又殘忍地對我說：“姐姐你看，爸爸媽媽小時候也是愛過你的。”

“你怎麼就長成現在這樣了呢？”

這句話，精準地刺穿了我。

我所有的僞裝，瞬間崩塌。

我猛地抬頭，雙眼赤紅。

怒火燒穿了理智，我從角落裏彈射而起，一把奪過相冊，用盡全力砸向對面的牆壁！

“砰！”

相框碎裂，玻璃渣混着褪色的記憶，四下飛濺。

“滾！”

我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顏值-3，當前顏值70。】

情緒失控，讓我本就憔悴的面容更加扭曲。

秦瑤被我嚇得踉蹌後退，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撲到鏡頭前。

眼淚精準落下，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怎麼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

直播間徹底炸了。

彈幕瘋狂滾動，禮物特效與罵聲交織，服務器幾近卡頓。

#秦瑜發瘋#的詞條，幾秒內就衝上了熱搜第一。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自己猙獰扭曲的臉，和秦瑤瑜瑜可憐的臉，心中冷笑。

瘋吧。

我就是要瘋給你們看。

這場失控，是我親手導演的開場戲。

熱度必須登頂，觀衆必須擠滿，才能讓他們親眼見證這場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