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在夏雪緋身後的嬤嬤爲她搬了個凳子,供她坐下,夏雪緋環顧四周,眉頭緊蹙,用衣袖掩了口鼻。
“事到如今你還指望陛下能來看你麼?”夏雪緋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瞧着面前的薛瑾年,“從小錦衣玉食的薛大小姐,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吧。”
薛瑾年冷冷一笑:“本宮今日皆是拜你所賜,夏雪緋,你別太得意!陛下總有看清你真面目的一天!”
“呵呵呵呵~”夏雪緋突然發笑,這笑聲在陰氣沉沉的慎刑司聽來格外刺耳,“薛瑾年,你不如還是關心關心自己,有沒有那個命看我的報應吧。”
說完,夏雪緋喚來了慎刑司的執刑人,掏出鳳印:“薛瑾年罪不可赦,今本宮代掌鳳印,陛下特命本宮處理此事。”
慎刑司的老奴見多了後宮傾軋,比誰都明白成王敗寇的道理。於是,對夏雪緋頗爲恭敬:“不知娘娘要如何處置犯婦?”
“按宮規,施以幽閉之刑。”
幽閉之刑向來是對犯了穢亂後宮之罪的宮婢施以的刑罰,用木槌用力擊打犯人腹部,使其宮體下垂,不得人道受孕......這......關在這的這位不是說是曾今的皇后麼......
夏雪緋見那奴才面露猶豫,當即冷下了臉:“怎麼?是對本宮的話有異議麼!”
“老奴不敢!”
說着走向了薛瑾年,低聲的說了句:“娘娘,得罪了。”便將薛瑾年綁縛在了受刑的木樁上。
薛瑾年曾是六宮之主,自然知道這幽閉之刑是甚麼,她眼中銜恨的看着夏雪緋:“害死我一個孩子還不夠麼!夏雪緋!我究竟與你有何冤仇,竟要你煞費苦心,如此害我!”
“自然是因爲你擋了我的路。”
“天理昭昭,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陛下是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哈。”夏雪緋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陛下?事到如今你還指望陛下?你覺得陛下真的一無所知麼?”夏雪緋似笑非笑的看着薛瑾年,“他不深究不一定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罷了。”
“你是說......”
薛瑾年的心中隱隱生成一個念頭,但這個念頭她不敢細想,一旦想破,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
“行刑!”
夏雪緋一聲令下,那執刑的宮人便掄起木槌,朝着薛瑾年的小腹一下下砸去。
薛瑾年緊緊地咬着下脣,看樣子是痛極了的。有鮮血順着脣角流下,不知是太痛咬破了脣,還是刑罰傷及了其他內臟。
執刑完畢,薛瑾年已然暈了過去,密汗浸溼了衣衫,雙腿間血淋淋的染紅了一片。解開綁縛的鐵鏈,薛瑾年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咚”的一聲倒在地上,比那死人也就多了一口氣而已。
“娘娘,這人受不住刑,暈過去了。”
“用水把人潑醒。”夏雪緋笑容陰戾,她的話還沒說完,怎麼能讓薛瑾年就這麼安心的暈過去呢。
冰涼的水猛地潑下,薛瑾年昏沉之中彷彿被丟盡了冰窖,寒意蔓延全身,連發梢都不例外。
“醒醒!”夏雪緋遣退了左右,蹲至薛瑾年的跟前,不耐煩的拍了拍她的臉。
薛瑾年勉強睜眼,張張口,卻痛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恨我?”夏雪緋看着薛瑾年,“沒錯,當初因爲我你的第一個孩子沒了,如今又因爲我你永遠都不會再有孩子了!但你焉知尹司宸就想留下你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陛下他......陛下他不會......不會......”
曾今的薛瑾年不管甚麼時候都是端莊得體,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如今這樣失控狼狽的她,讓夏雪緋瞧着說不出的暢快。
“不會?你還真是天真!”夏雪緋忍不住冷笑。
“你父在朝爲相,兄長邊關爲將,一文一武把持着整個朝廷,你當尹司宸心中沒有一點怨懟?若再讓你產下皇子,薛氏一族風頭勢必更甚,尹司宸的皇權也就岌岌可危,比起至高無上的權力,孩子又算得了甚麼。”
“那可是他的親骨肉......我不信!我不信!”
薛瑾年自嫁入東宮起,便一心一意爲尹司宸操持着一切,他要做那至高無上之人,她便傾薛家滿門之力助他,爲甚麼到頭來竟會是這個樣子。
“骨肉?這三宮六院多得是能爲他延續子嗣的女人,你覺得他會在乎?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
夏雪緋微微俯身,湊近了薛瑾年的耳邊:“爲了防止你再有子嗣,尹司宸曾在你小產後進補的湯藥裏動過手腳。饒是這樣他也依舊不放心,所以藉着這次的事情命我對你施以幽閉之刑。如此一來,他便再無後患了。”
“不!”薛瑾年絕望的趴在在地上,“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你騙我!你騙我!”
夏雪緋直起身,理了理衣裳:“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禮部已經在着手準備我的封后事宜了。”
薛瑾年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只是一直喃喃的重複着:“不可能......假的......都是騙人的......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