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賤婦!”
“咚!”的一聲,薛瑾年半夢半醒間被人從榻上拽起,狠狠地摔向了一邊。額角剛好磕在了桌角,殷紅的血頓時順着鬢角流了下來。
薛瑾年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只覺得整個人都昏沉的厲害。
撐着身子坐起,當看到自己衣衫凌亂,前襟將將敞開,露出一片賽雪的肌膚以及牀榻上同樣只着了一身裏衣的尹司寰......
薛瑾年徹底的清醒了!
“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皇后娘娘是被人設計了,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一邊的榻上同樣衣衫不整的尹司寰顯然也是剛剛醒來,但見他跪伏於地,一邊向尹司宸解釋着,一邊將目光落在了怒不可遏的尹司宸身後的夏雪緋身上。
“清白?呵!”尹司宸眼中盡是被背叛後的憤怒和羞恥,“一個是朕賜了寶冊金印的皇后,一個是朕親封的秦王,你們兩真是好得很啊!”說完一腳踹在了面前的尹司寰身上。
“陛下不是這樣的!臣妾和秦王是被冤枉的!”
薛瑾年跪爬着來到尹司宸面前,拉住他繡着龍紋的衣角,努力地辯解,希望尹司宸能夠信她。
“臣妾與陛下夫妻多年,從未有過異心!臣妾對陛下的這顆心,陛下再清楚不過的呀!”
“皇后娘娘,你要不先把衣裳繫好,在同陛下好好解釋......”
“陛下息怒,皇后和秦王原是舊識,一直克己復禮,未曾逾矩。想來是今日宮宴,他二人多飲了幾杯,情難自禁......”
夏雪緋掩住眉眼間的得意之色,故作唯諾,小心翼翼的說着。兩句話一句刻意指出薛瑾年眼下衣衫不整,另一句則暗暗提醒了尹司宸薛瑾年之前和尹司寰有過婚約。
尹司宸的臉色如她所料的那般,更加難看了。
“你胡說!”薛瑾年站起來衝向夏雪緋,拉扯着她的衣衫,“明明是你!明明是你一手設計的!還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當初也是你害死的!爲甚麼!爲甚麼你要這麼害我!”
“啪!”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薛瑾年的臉上,白淨的臉頰瞬時紅了起來。薛瑾年錯愕的看着尹司宸,滿目悽哀。
“你這個賤人有甚麼資格質問雪緋!怎麼,被人撞破了你的醜事,狗急跳牆了!”尹司宸扯起薛瑾年,目光中含着S意。
薛瑾年只覺得手腕快要被捏碎,但比起這些外在的痛楚,薛瑾年現在更多的是心痛。
“臣妾幼承庭訓,自小便熟讀女則閨訓,如何能作出這等寡廉鮮恥之舉!陛下爲何不信臣妾?陛下可還記得,曾今對臣妾說過的那些話麼?”
此刻,薛瑾年的臉上已經沒了慌張與害怕,取而代之的是無所謂的苦笑。
“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哈哈哈哈哈,統統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你照照你現在這個樣子,憑甚麼要朕信你?”尹司宸拽着薛瑾年來到妝臺的鏡前,將她按在那兒。
“皇兄!這件事明顯內有蹊蹺,就算我和皇后娘娘有私,又怎會如此明目張膽!今天可是宮宴!還請皇兄明察!”
“閉嘴!這裏輪不到你說話!”怒喝完,尹司宸再次看向薛瑾年,“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這麼缺男人?”
薛瑾年心灰意冷,解釋再多也都是失望:“既然陛下認定臣妾不潔,那就請陛下賜臣妾一死吧!”
“娘娘!”尹司寰沒想到一貫溫順謙和的薛瑾年此番會如此決絕。
尹司宸伸手捏住了薛瑾年的下巴,不得不說薛瑾年現在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起來委屈可憐至極。
“陛下,皇后和秦王一個是後宮之主,一個是國之棟樑,且......薛家勢大......還請陛下三思。”
夏雪緋等了這麼多年,自然不能讓薛瑾年就這麼死了,她要毀了薛瑾年,毀了她高高在上的驕傲,毀了她所有珍視的一切。
薛家的勢力就像是鯁在尹司宸心上的一根刺,現在聽來更覺刺耳。
尹司宸怒極反笑,憤怒扭曲了情感,他不顧薛瑾年的掙扎,強行吻上她柔嫩的雙脣,他的心口向被甚麼堵住了一樣,急需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薛瑾年嗚咽着想要掙脫,卻怎麼也擺脫不了尹司宸的桎梏。
“他不是喜歡你麼,這麼多年了,還對你念念不忘,朕今天就讓他看看,你究竟有多賤!”
他是故意的,故意做給尹司寰和夏雪緋看,故意羞辱她......
“啪!”又是一巴掌,只不過這次動手的人是薛瑾年。
尹司宸停下了動作,頭偏向一側,薛瑾年只覺得剛剛落下的那隻手仍在止不住的顫抖。
“呵!”尹司宸冷笑一聲,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下一瞬毫不客氣的拽起薛瑾年的頭髮,大力的向後扯,逼着她與他對視。
“薛瑾年,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朕!”
說罷,鬆開薛瑾年,沉聲下令:“皇后薛氏恃寵生嬌,德行有虧,收回其鳳印,打入慎刑司聽候發落!六宮諸事暫由夏貴妃代理!”
“皇兄!不可!這件事明明......”
尹司寰的話還未說完,尹司宸便又下了一道命令:“秦王居功自傲,目無君上,着其閉門思過,非詔不得出王府半步!”
說完看了一眼仍不死心的尹司寰,冷冷道:“秦王若負隅頑抗,就地處決。”
***
慎刑司牢房陰冷,暗無天日,四壁密不透風。
薛瑾年不知自己被關了幾日,也不知尹司宸會怎麼處置自己。起初她還帶着一絲希冀,巴望着尹司宸氣消後能察覺出事情的疑點,可漫長的等待,將她僅剩的這點希望,也消耗殆盡了。
嘩啦啦鐵鏈響動的聲音,接着牢門被打開了。
薛瑾年緩緩的睜開眼:“陛下!”
慎刑司的人將蠟燭點上,薛瑾年這纔看清來人,當看到夏雪緋那張豔麗的臉時,她的眸光明顯黯淡了下去。
“怎麼是你?你來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