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庭聚會，我帶着老公葉清和回家

媽媽在廚房忙前忙後，我心疼她鑽進廚房，跟着她一起做了一大桌菜。

席間依舊是那些話，媽媽笑着給我夾菜：

「還是我們星然最好，從小到大就沒讓我們操過心，小的那個啊，也沒啥大本事。我們啊，也就只能沾沾星然的光了，有星然這樣的孩子，真是我們老兩口的福氣。」

就在這時，我媽熟悉的聲音響起：

【反正她最好糊弄，說幾句好聽話就能打發，不誇她兩句怎麼心甘情願拿錢。】

我猛地一驚，筷子差點掉桌上。

是我幻聽了嗎？這聲音，分明是我媽的，可她嘴巴分明沒有動。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她，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慈愛欣慰的笑容。

我爸接着話頭說：「是啊，星然就是有出息，清和也能幹。」

耳邊那個聲音又響起了，這次是我爸的：

【喫完飯得讓找個藉口她拿點錢出來，星淮昨天看上新款手機了，吵着要買，反正星然手頭寬裕，清和又能賺。】

我瞬間手腳冰涼，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我一度懷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難不成我能聽見他們的心裏話了？

這頓飯，我喫得味同嚼蠟。

我嘗試着集中注意力去聽，卻再也沒有聽到這個心聲，我以爲是自己幻聽了。

喫完飯後，我爸果真最近腰不舒服，找我要了兩萬塊錢說要買個按摩椅。

我心裏雖然膈應那些話，但是看見我爸難受到直不起腰的樣子，我還是心軟把錢轉了過去。

以爲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大，出現了幻聽，畢竟從小到大，我爸媽對我那麼好。

老公葉清和臉上倒是有些不開心，婚後，他不止一次對我說過我父母可能不像表面對我這麼好這種話。

每次，我只是以他想多了回懟回去。

沒想到這次聚會回家後，他跟我提了離婚。

「沈星然，我累了。這些年，你心裏只有你的大家，我們的小家，你放在第幾位？每次我們有點積蓄，總有你家的各種理由掏空。你爸媽除了嘴上說說，幫過你一分一厘嗎？」

我無力反駁。

簽完離婚協議那天，暴雨下得像天塌了似的。

我抱着紙箱站在民政局門口，看着葉清和的車尾燈消失在雨幕中，渾身抖得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