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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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完了一整盒冷飯，我起身離開了謝之童的工作室。

回到家門口，轉了轉，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我沒有勇氣撞破兩個人肆無忌憚的久別重逢，也沒辦法若無其事的回到那個家。

所以，我只能拖着還沒來及的打開的行李箱，漫無目的的四處漂流。

九點鐘，我在車站隨便找了個候車室坐下，手機突然彈出家裏監控發來的通知。

這監控，還是謝之童之前低血糖暈倒，怕發生意外，特意裝上的。

已經有兩年多沒開過，旅行前，我怕謝之童出事，重新把監控打開。

剛點進去，家裏的門有了響動。

謝之童順手打開了玄關處的燈，照例換上我專門準備的情侶拖鞋。

可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仔細一看，竟然是沈喬。

他竟然把她帶回家了？

心彷彿一下子被揪住，雙手也不自覺地越握越緊。

他猶豫了一下，從櫃子裏拿出一雙新拖鞋，指了指客廳的方向。

溫馨的燈光下，沈喬環視四周，很隨意地倒在沙發上。

應該是感覺到不舒服，她將一個東西從屁股底下抽出來。

那是我爲他織了一半的圍巾。

沈喬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笑死，別告訴我這你女朋友弄的？”

“嗯。”

謝之童輕飄飄的一句嗯，臉上甚至有點難堪。

沈喬笑得更大聲了，“甚麼年代了，還搞這個？”

“對了，聽說她是白衣天使啊，謝之童，你真喜歡她嗎？真的打算跟這麼本分無聊的女人過一輩子？”

是啊，我和謝之童不管從外貌還是性格，都像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兩個人。

他是紋身師，我是護士。

第一次跟他見面是在醫院。

聽說那天他跟女朋友分手，一衝動砸了玻璃。

白 皙修長的手指沾滿了血，可依然看得清上面精緻的字母紋身。

“SQ”。

縫合後我在醫院門口再次遇到他，他點了根菸，默默流着眼淚。

他哭得真好看。

我一邊討厭他在抽菸，又一邊被他的臉所吸引。

那一刻，我才終於明白了甚麼叫一眼萬年。

我最初對謝之童的喜歡就是這麼膚淺衝動。

衝動到忘記了他的眼淚是爲了別的女人而流。

衝動到忽略了他手上紋的名字。

後來，他接受了我的表白，我們開始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同居生活。

算起來，已經足足四年。

這四年裏，他總說跟我在一起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可現在我不知道，踏實感對於他來說，到底是不是喜歡。

空氣突然好安靜。

面對沈喬的提問，謝之童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終於嘆了口氣，慢慢吐出三個字：“我不知道。”

那一刻，我真的笑出了眼淚。

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還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跟我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