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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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我已經住在醫院。

查房醫生跟我說：“江太太，你昨天發了高熱，還好發現得及時，不然就沒命了。”

我內心疑惑：“是誰送我來的？”

醫生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護士幫他打了圓場。

“江醫生手術忙，是我們發現的，江醫生很關心你的，你們可是我們醫院的模範夫妻呢。”

聽見這話，我已然瞭解了七八分。

左不過又是江淮安在陪許楚琳，無暇顧及旁人罷了。

我心早已千瘡百孔，不介意多這一件兩件。

所謂的模範夫妻，不過是江淮安在外立的好醫生人設。

自從半年前許楚琳入職，他就常常以上晚班爲藉口，一個月纔回家兩三次。

既然江淮安正在做手術，那我不如趁現在去拿回那份離婚協議書。

剛走進江淮安的科室內，就聽見了一陣冷嘲熱諷的聲音。

“喲，這是皇后來巡查後宮了嗎？”

“也不知道江醫生看上她甚麼了，一副人老珠黃的模樣，沒得讓人噁心！”

“某些人嫁給了江醫生，也不過是利用醫生特權幫自己植物人媽媽。”

“還是我們護士長，跟江醫生纔是最般配的。”

這羣人是許楚琳手底下的小護士，全都對我惡意滿滿。

我媽媽是在這家醫院昏迷不醒沒錯，但我從沒靠過江淮安的所謂特權。

也沒花過他一分錢，我媽的醫藥費全都是我掙回來的。

我趁着江淮安還沒回來，徑直進了他的辦公室翻找文件。

許楚琳狠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誰讓你進來的？這可江醫生的辦公室，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嗎？”

我回頭對上她陰損的目光：“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黃臉婆。”

我懶得理她，繼續在桌面上翻找。

許楚琳怒罵：“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快停手！”

她吩咐小護士，拿出了一罐福爾馬林泡着的胎兒，我震驚地愣在原地。

“記得這是甚麼嗎？”

我怎會不記得，這是我的孩子，是從我身上掉下的肉。

江淮安明明答應我處理好就拿回家給我，怎麼如今到了她的手上。

“怎麼在你這裏？”

許楚琳冷哼一聲：“江醫生看重我，甚麼事都交給我出來，當然這也不例外。”

原來又是江淮安對她的特許，我想上前拿回來，卻直接撲了個空，摔倒在地上。

周圍一陣鬨笑聲，有人指着我喊：

“快看，她好像一條狗。”

“可不是嘛，一條落敗的喪家之犬罷了。”

我蜷縮的姿勢突然僵住，原來在衆人眼中，自己不過是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自嘲一笑，抬頭看向許楚琳。

“你想要怎樣。”

她嘴角勾笑，不屑道：“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讓你昨晚來打擾我和江醫生的好事，讓你不經過我同意隨意進出江醫生的辦公室。”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他摔碎？”

我看着她手中的瓶子，心中悲痛萬分。

我跪在地上，苦苦渴求她：“不要摔，我求求你了，我現在就出去！”

許楚琳咬牙切齒，神情猙獰。

“晚了！”

“你跟你那個植物人的媽一樣，都是廢物！”

下一秒，她將手中的瓶子狠狠砸向地面。

玻璃劈里啪啦碎了一地，那本就不成形的胎兒小身體也被摔成了幾瓣。

碎片濺起割傷了我的皮膚，卻仍不及心的萬分之一痛。

看着那一地玻璃碎片，我的胸口也像被砸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不斷朝裏灌。

顧不得鋒利割人的碎片，我一點點將孩子的殘骸撿起。

很快，我滿手都是傷痕。

我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壓不住決堤般的嚎啕大哭。

“發生甚麼事了！”

江淮安此時正好回來，卻一把護住了毫髮無傷的許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