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跟新婚老公一起蜜月旅行時，他的小青梅打電話來哭着說自己崴了腳。

寧忘舟瘋了一樣搶奪方向盤，說要立刻回去。

“嫣兒的腿還要跳舞！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車子在混亂中失控發生車禍。

我爲了保護寧忘舟，雙腿殘廢，從此再也無法上臺跳舞。

寧忘舟大腦受到撞擊，患上了短時失憶症。

每天醒來，都會喪失昨天的記憶。

我沒有放棄和他的感情，而是陪伴在他身邊。

與他開始復刻初戀50次的遊戲。

我和他初戀了九十九次，直到第一百次。

我在停車場撞見了搖晃不止的車身。

他的青梅嬌笑着問他：

“忘舟哥哥，你就不怕簡心姐姐發現你是假裝失憶嗎？”

“她那麼傻，怎麼可能發現，就算髮現了，她那麼愛我，也不會離開我，她就是我的一條狗，任我隨便耍着玩。”

“而且，她個殘廢太無趣，完全不如你的花樣多。”

我擦乾淨眼淚，緊緊捏着毫無知覺的雙腿，生生將下脣咬出了血。

回到家後，

我給當年的車禍肇事者傅知年打去電話：

“我想離開這裏，你當初對我做的承諾，還算數嗎？”

1

“我對你的承諾隨時有效，只是......”

“你當初若不是爲了護着副駕駛上的人，也不至於重傷致殘，你現在真的捨得嗎？”

我用手指狠狠掐了掐雙腿，刺目的掐痕仍舊沒有一絲痛感。

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捨不得又能怎麼樣？抓不住的東西，不如就放了吧。”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老婆，你說甚麼捨不得？”

我趕緊掛斷電話，擦掉了眼角的淚。

“沒甚麼，我說的是那雙水晶舞鞋，我打算把它扔了。”

“水晶舞鞋？就是你第一次拿世界大賽冠軍那雙嗎，你一直小心珍藏着，怎麼突然就要扔掉呢？”

“腿都廢了，以後再也沒機會跳舞了，還留着它幹嘛。”

“那多可惜啊。”

寧忘舟一邊說着可惜，卻一邊把鞋子收進了鞋盒裏。

“不如送給嫣兒吧，她馬上要參加世界錦標賽了，有你這雙冠軍鞋的助力，她肯定也能像你一樣成爲世界冠軍！”

還不等我同意，他就已經將鞋子包裝好，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禮盒裏。

“我現在就給她送過去，她一定很高興。”

“等等——”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我連再摸一摸那雙鞋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這次站在世界錦標賽舞臺上的人，本來應該是我。

即便早已有了離開的打算，眼淚卻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我開始更加頻繁地預約康復治療，卻忘了欲速則不達。

在去治療的路上，我意外連人帶輪椅摔進了路邊正在施工的大坑裏。

我被壓在輪椅下動彈不得。

想要撥打電話求救，卻意外撥通了寧忘舟的電話。

“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你有甚麼事就打助理的電話吧。”

“寧忘舟，我摔倒了，現在——”

“簡心！我已經說了我很忙，摔倒了就爬起來，你以爲我像你一樣整天無所事事嗎？懂事一點別給我添麻煩行不行！”

“嘟，嘟”的忙音傳來，就和寧忘舟的聲音一樣無情。

若我能爬得起來，還至於像現在這般被你欺辱嗎？

心中的苦澀被喉頭的腥甜堵住了，哭不出來也喊不出聲。

直到終於被施工工人發現，才送進了醫院。

寧忘舟始終沒有出現，卻更新了朋友圈。

“祝賀我的舞蹈天后，冠軍實至名歸！”

配圖，是一張他將宋明嫣扛在肩頭高高舉起的照片。

而在宋明嫣纖細的腳踝下閃閃發亮的，是我的水晶舞鞋。

眼睛被那閃亮刺得生疼，我閉上了眼不想再看。

直到夜深了，寧忘舟才終於趕來醫院。

見我滿身是傷，焦急道：

“老婆！你這是怎麼了？傷得這麼嚴重怎麼都不告訴我！”

我冷笑一聲，“你又失憶了嗎？”

寧忘川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每一次他因爲宋命嫣而忽略我時，藉口都是失憶。

他說他有短時失憶症。

他記不住昨天的事。

他只記得第一次對我表白時的那一天。

他就像午夜十二點的灰姑娘，時間一過，當天無論對我做過多麼過分的事，他都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像我們剛戀愛時那般哄我。

看着他故作茫然的神情，我第一次感到以前的自己真的愚蠢，

這麼拙劣的謊言，我竟然信了九十九次。

或許是我冷漠的態度太明顯，

這一次，寧忘舟沒有再哄我，他皺着眉滿臉嫌棄的看着我厲聲道：

“簡心，你越來越像個怨婦了。”

“怨婦？我生死未卜老公卻抱着另一個女人，我連問都不能問了嗎？”

“夠了！我知道你一直嫉妒嫣兒能跳舞，你卻只能坐在輪椅上，可是這不是嫣兒的錯！”

“也不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你自己非要救我的！跟我沒有關係！”

我瞬間啞然。

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怎麼也沒想到，當初我不顧一切救下的愛人，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寧忘川看見我的眼淚，表情一愣，放軟了神情剛想說甚麼，他的電話又響了。

低頭一看是宋明嫣的電話，寧忘川趕緊接了起來：

“喂，嫣兒？好，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後，寧忘舟神色複雜地望了我一眼。

語氣終是軟了下來，

“別多想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望着那急匆匆走遠的背影，我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當晚，我的社交賬號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噴子。

我點進這個沒有任何資料的小號。

裏面整整1900條筆記，都是寧忘舟和宋明嫣。

不僅有二人的親密照片，還有......

我的舞衣、舞鞋、珠寶首飾，以及寧忘舟曾經在我獲獎時送我的禮物。

那些他說怕我看到會傷心的東西，竟然全都出現在了宋明嫣家裏。

翻看照片，每一張都在打着我的臉。

打得我好痛，卻又停不下來。

直到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屏幕上，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終於明白，他這些年來假裝自己得了短時失憶症，不過是爲了掩蓋自己害我殘廢的愧疚，好心安理得與宋明嫣偷情的藉口而已。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

只有順利離開，纔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深吸一口氣後，我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下載下來。

2

凌晨11:59分，寧忘舟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慶功宴圓滿完成，再次祝賀我的女王。”

底下很快有了一條評論，是我的閨蜜。

“這時候你不應該在陪簡心慶祝生日嗎？”

果然片刻後，寧忘舟來電。

我瞄了一眼時間，12:01分。

我的生日已經過了。

可寧忘舟仍然對我說了生日快樂，藉口還是失憶了。

他不停地向我道歉，還說要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二天，寧忘舟準竟真的出現在病房門口。

儘管他掩藏得很好，可我還是輕易地捕捉到了他藏在衣領裏的片片緋紅，和一條幼稚的小熊項鍊。

一看就是情侶款。

“你不是說一個大男人戴首飾很娘嗎？我從前給你買的配飾，你可是一樣都不戴的。”

寧忘舟侷促地掖了掖領口，掏出了一對戒指。

“爲了你，我今後願意戴。”

他正想把戒指戴在我手上，卻被我躲開了。

那對戒指，我在宋明嫣的相冊裏見過。

見我倔強地擰着，寧忘舟也沒有勉強。

只是將我帶到了一家法式餐廳。

纔剛一進門，就是一條長長的紅毯，兩邊滿是氣球和鮮花。

“老婆，我說過要爲你補上生日的，你喜歡嗎？”

我環視了一圈，這佈置雖然隆重，卻不像是新的。

直到進入餐廳後，我看到了角落裏還未來得及清走的牌匾，上面的字生生刺痛了我的眼。

“恭喜奪冠，祝宋女士......”

後面的字已經看不見了。

可是我卻知道，這是他爲宋明嫣舉辦慶功宴留下來的佈置。

“老婆，你看，這些花兒還有這些粉色的裝飾，都是我爲你精心挑選的。”

看着寧忘舟虛僞的面孔，我毫不留情地戳穿。

“我最討厭的就是粉色。”

寧忘舟頓了頓，有些尷尬地笑道，

“是嗎？你也知道我隔一段時間就會失憶，也許是我記錯了。”

“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你看！”

說着，他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裏面的衣服上繡滿了鑽石。

我皺了皺眉，伸手將衣服拎起來一看。

竟然是一件舞衣。

“寧忘舟你甚麼意思？明知道我不能再跳舞，你卻送我舞衣？”

“老婆，等以後你的腿好了就能穿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寧忘舟說得懇切，我也不由得心下一軟。

還會有那一天嗎？

我小心翼翼地將舞衣收起，生怕弄皺了。

無意中瞄到了舞衣的標籤。

下一秒，我的心就徹底墜入冰窖。

這不是我的尺碼，是宋明嫣的。

察覺出我神色不對，寧忘舟關切的問我怎麼了。

我強忍下了內心翻湧的恨意，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把舞衣扔到一邊後，再也沒多看一眼。

算了，反正我馬上也要離開了。

沒必要爲這種事跟他撕破臉。

可我沒想到，我顧忌着體面，可寧忘舟卻能對我如此殘忍。

3

這天早晨，寧忘舟說有東西要給我，讓我在停車場等他。

可我沒等到他，卻等到一大羣蜂擁而至的記者。

“簡小姐，聽說您是上一屆的世界冠軍，現在怎麼會如此落魄？”

“簡小姐，您認爲您和蘇小姐誰纔是真正的世界冠軍？”

劈頭蓋臉的問題把我徹底問懵了。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宋明嫣卻出現了。

“簡心姐姐可是我的領路人，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你們一定要好好幫我在訪問裏謝謝她！”

我眯着眼，直直地盯着宋明嫣。

“你到底想幹甚麼？”

“姐姐，哪怕你現在雙腿殘廢、一無是處，可曾經的確在舞蹈上給過我很大的幫助。就算你現在是廢人一個，我也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特地前來感謝你。”

說着，竟然動手來掀我的褲腿，讓記者對着我那雙早已開始肌肉萎縮的腿瘋狂拍照。

“住手！”

“走開，你們都給我住手！”

我奮力地掙扎着，想要遮住那曾經帶給我無上榮耀，如今卻醜陋不堪的雙腿。

可宋明嫣卻死死鉗着我的雙手，

“姐姐，你越掙扎，照片裏的你就越狼狽醜陋。”

宋明嫣臉上的笑容扭曲而惡毒。

而我現在，只想找個洞將自己埋起來。

就在這時候，寧忘舟出現了。

我本以爲他是來救我的，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徹底崩潰。

“各位記者朋友，時間差不多了，今天的訪問就到這裏結束吧！”

記者是寧忘舟找來的？

他竟要當衆揭破我的傷疤來爲宋明嫣鋪路嗎？

可是記者們並沒打算就此放過我。

“請問寧總，您和這位昔日的冠軍有甚麼關係？”

“簡小姐曾經也是我們公司的簽約藝人。”

藝人？

原來我現在，已經是如此不堪提起的存在了嗎？

寧忘舟心虛地躲開了我的逼視，繼續對記者道。

“如今簡小姐已經退出了這個圈子，我們也即將與簡小姐解約，全力以赴助力宋小姐發展，所以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再打擾她。”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這個兩面三刀的男人。

寧忘舟，你是不是又失憶了？

這家公司，明明是我的。

我沒有辯白一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與宋明嫣在我眼前作戲。

直到人羣散去，宋明嫣一臉得意。

“這些人是你安排的？”我冷冷地開了口。

“老婆，你聽我解釋。”

“叫我簡小姐，我只是你的藝人。”

寧忘舟身形一滯。

“簡心，你還是那麼倔強，我這麼說也是爲了公司着想。”

說着，就伸手來爲我整理剛纔被扯亂的衣裳。

我嫌惡地拍開了他的手，“別碰我！”

寧忘舟神色複雜地忘了我半天，終是嘆了口氣道：

“你先回去吧，晚一點我再跟你解釋。”

我不想再聽任何解釋，只想趕緊離開。

離得越遠越好。

當晚，我正準備休息，寧忘舟卻突然壓上了。

我嫌惡地將他一把推開。

“你買個充氣娃娃吧，比我有意思多了。”

寧忘舟手下一滯，語氣中竟然有些悔意。

“對不起老婆，我知道我有時候因爲失憶後做的事傷了你的心，可是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不然我也不會每次失憶後，最愛的人仍然是你。”

我卻只是嗤笑一聲。

好拙劣的謊言。

在他睡着之後，我偷偷解鎖了他的手機。

宋明嫣的對話框牢牢佔據置地位置。

“哥哥今天怎麼用套套了，你不是不喜歡嗎？”

“可是我要保護我的嫣兒啊。”

“那你也是這樣保護簡心姐姐的嗎？”

“她不需要，木頭怎麼會懷孕。”

我忍住了胃裏的噁心，將那上千條聊天記錄，一一導入進了我的手機裏。

4

第二天，我就給寧忘舟發了一條微信。

“我們離婚吧。”

沒多久，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你又發甚麼神經？你天天到底在作甚麼啊！”

“寧忘舟，你失憶是裝的吧？”

被我戳穿後，電話那端是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他緩過勁來後變得惱羞成怒。

“簡心你別太得寸進尺了！你一個殘廢，公司家裏都顧不上，我無怨無悔地養着你，可你在牀上像個木頭一樣，我出去釋放釋放情緒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既然這麼委屈，就不要再爲難自己了吧。”

“你！”寧忘舟還未說完，電話裏卻傳來了宋明嫣嬌滴滴的聲音。

“人家的絲襪都穿好了你怎麼還不來？”

寧忘舟捂住聽筒，語氣曖昧：“乖乖在牀上等我。”

頓了頓後，他又收斂了脾氣變得柔和起來。

“別鬧了，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你永遠都是我老婆，沒人能動搖你的位置。”

“可是這個位置，我不想要了。”

這一次，我先掛斷了電話。

開始親手，爲寧忘舟準備最後一份禮物。

不過一會兒，長達60秒的語音發了過來。

除了漫長的咒罵聲之外，還不忘威脅我：

“你別不識好歹，這些年來你的這家公司都是我在打理，你要是真的和我離婚，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我扯了扯嘴角，原來他還知道公司是我的啊。

寧忘舟再回來時，平靜得就像從未收到過我的信息。

他像往常一樣，拿了一堆公司文件給我簽字。

他以爲我沒有發現他夾在當中的股權轉讓協議。

其實是他沒看見我故意籤錯的名字。

他和我都跟從前一樣，無條件地“信任”着對方。

寧忘舟多年來中飽私囊、偷稅漏稅的證據我早已拿在手上。

離婚需要的材料我也已經準備完畢。

只要他能與我和平離婚，我也願意放他一馬。

只是我有心留有餘地，而宋明嫣卻想將我置之死地。

她突然約我在曾經我們唯一同臺演出過的中央大劇院見面。

我想，也是時候做一個了結了。

以防萬一，我給傅知年打去了電話。

讓他三小時後去大劇院接我離開。

到達時，裏面除了宋明嫣以外再無一人。

她就站在舞臺中央，居高臨下地望着我。

“這可是你心心念唸的舞臺，你不想再上來感受一下嗎？”

“無論你想耍甚麼花樣都好，我已經決定要和寧忘舟離婚，你可以如願以償了。”

“真的？”

宋明嫣還有些不信，我將離婚協議書丟到她面前。

“讓寧忘舟簽了吧，大家還可以好聚好散。”

她翻閱幾眼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既然你識趣，我也不想爲難你，我再帶你看看這個地方吧。”

說着，就下來推我的輪椅。

“不用了！”

我想拒絕，卻被宋明嫣強行推到了舞臺之上。

“簡心姐姐，你有沒有想起來，從前這裏的掌聲可都是爲了你一個人而響起。”

“那時候，我多羨慕你啊！直到今天，站在這裏的人終於是我了。”

我心中升起了一股異樣，不想再與她糾纏。

“對，你贏了，這一切都是你的，我就先回去了。”

“想走嗎？不是不讓你走，可是你得走得有價值。”

“你甚麼意思？”

宋明嫣沒有回答，卻在劇院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時，忽然大叫一聲：

“簡心姐姐，你別這樣！”

“啊！”

我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背後傳來。

下一秒，我連同輪椅，和宋明嫣一起摔下了舞臺。

5

“嫣兒！”

寧忘舟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抱起了宋明嫣。

“嫣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忘舟哥哥，你千萬不要怪簡心姐姐，她心裏也不好受。”

宋明嫣修長的腿上劃出了長長一道血痕，聲音裏滿是委曲求全。

“簡心你這個毒婦！縱然你再嫉妒嫣兒，也不能毀了她的腿啊，她還要跳舞！”

“我沒有！”

“啪”的一聲，寧忘舟的巴掌將我的解釋生生打斷。

“如果嫣兒有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抱起宋明嫣就向醫院跑去。

留下我癱倒在輪椅旁，直到血浸溼了衣裳。

還好，傅知年及時趕到將我也送進了醫院。

“不是讓你三個小時以後再來嗎？”

“我不太放心。還好趕來了，不然你一個人該怎麼辦？”

我心中泛起一陣苦澀，卻好像不會再痛了。

這些天來，傅知年很細心地照顧我，事無鉅細都要過問。

寧忘舟卻始終沒有出現過。

直到宋明嫣發來一段語音。

我全身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簡心姐姐的腿真的治不好了嗎？她可是舞蹈天才，也太可惜了。”

“她要是好了，你不怕她搶了你的冠軍嗎？”

“當然怕了，所以人家擔心得整天睡不着覺。”

“不用擔心，我給她的康復醫生全都打過招呼了，只要沒我同意，她就永遠站不起來，更別說跳舞了。”

“哥哥對我真好！小女子無以爲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手機從我顫抖的手心滑落。

掉在地上也還能聽見宋明嫣那令人作嘔的呻吟。

這些年來努力治療卻毫無作用的疑惑突然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

害我至此的人，竟然是我的枕邊人！

感覺胸口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堵得我呼吸困難。

直到喉嚨處一陣腥甜傳來，鮮血終於從口中噴薄而出，染紅了雪白的牀單。

......

一週後，寧忘舟終於回到家中時，卻遍尋不着我的身影。

只在餐桌上，發現了離婚協議和一本相冊。

《寧忘舟的初戀出軌5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