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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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許嬋娟就被洗乾淨抬去族祠。

而門外早就迫不及待排了幾十個適齡的男人，眼裏滿是不遮掩的慾念。

我路過時，聽見裏面不停地傳來許嬋娟似乎是痛苦又像是歡愉的聲音，

還有記憶裏那讓我痛不欲生的搖牀聲音。

我心裏狼狽地生出一絲慶幸。

還好這輩子我不用被推出去做共妻，也不用承受那樣非人的折磨。

巫祝那邊。

我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死人味，他躺在牀上像是受到詛咒一般面色枯黃。

新婚的喜悅在他臉上沒有半分。

因爲看見我的時候，他驚恐地睜大眼睛，發出難聽的聲音：

“果然是你...“

“我看到了，我看到你在後山生出了雙瞳之子，你...:”

沒等他說完話，我就用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既然知道，那這個祕密就最好爛在肚子裏。”

巫祝渾身顫抖。

在來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我和許嬋娟都重生了，或許重生的不止我們，

而巫祝上輩子死的那麼蹊蹺，就像是被噩夢纏身一般暴斃。

他平日裏接觸祭祀和求神拜佛的事情太多，或許一些事情是瞞不住他的。

尤其是我上輩子究竟爲何能生下雙瞳之子...

一夜各懷心事。

半個月之後再看見許嬋娟時，她已經不復當初抽籤時那樣意氣風發，

整個人被折磨得面容憔悴眼神無光，甚至走路時腿都在顫抖。

而男人看向她的眼光，全都是噁心的打量和調笑。

她一看見我就瘋了，眼睛血紅。

“許清晨，你上輩子做共妻也這麼痛苦嗎？你爲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但下一秒她又笑了。

“不過沒事，我已經懷孕了，馬上就能生出雙瞳之子了，我就要成爲最尊貴的女人了。”

我笑了下：“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

“正好我也懷孕了，到時候我們的孩子生出來了還有個伴。”

聞言許嬋娟驟然抬起猩紅的雙眼。

“怎麼可能！”

“巫祝還沒有死嗎！”

這段時間她被村裏的男人折磨得下不來牀，根本沒有空去管我和巫祝的事情，

此時聽到只死死地睜大眼睛不願相信。

我始終保持微笑。

“當然沒有死呀，巫祝很健康呢，前天還在主持祭祀。”

“我不信，他應該早就暴斃在你們新婚之夜了。”

這時卻有村民路過，替我說話。

“巫祝確實沒有死，這樣詛咒別人不太好吧。”

許嬋娟當即僵住。

此時她才終於抽出空來看我，

紅潤的臉色，乾淨的新衣服，

哪裏有半點她前世被人追着罵剋夫的狼狽樣子。

“巫祝...真的沒死？爲甚麼這樣？“

她聲音顫抖。

許嬋娟撲過來抓着我的領子，語氣極度不甘心：

“憑甚麼你每一世都這麼好命？”

可她只說了一句話，就被村裏的男人帶走。

“老老實實在祠堂等着伺候我們就行了，出來亂跑甚麼？”

是的，共妻就算在懷孕期間也不會有一時一刻的休息，

如果孩子流產了那就繼續懷下一個，直到有孩子命硬到能留下來。

村裏說，這叫優勝劣汰。

又過了八個月，我生產了。

那一天所有人在村裏奔走相告，語氣激動：

“清晨生了個雙瞳之子！”

“那孩子漂亮極了！像極了老村長！”

一時間全村沸騰。

所有人盼了那麼久的雙瞳之子就這樣出生了，村子真的要轉運了！

我的牀前擠滿了好奇圍觀的人。

這個消息也傳到了許嬋娟的耳朵裏，

她做共妻被折磨了八個月，心氣早就被磨損，

可是聽到我生出雙瞳之子後，她愕然長嘯。

“不可能，我肚子裏的纔是真正的雙瞳之子，你們不要被她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