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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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和劉紅兵成功渡過第一夜。

雞叫天明後，我問他是否故意激怒趙三牙，畢竟我們三個就屬趙三牙最簡單粗暴。

他不置可否。

我們試圖逃走，可是下肢依舊癱軟，根本無法挪動。

於是只能靠在一起休息，等待第二夜的降臨。

隨着日落西山，姜江的聲音準時響起：

「恭喜你們來到第二夜」

「今晚的主題是“故事”。

誰把昨晚戚蓉蓉的故事講圓滿了，誰就可以過關，怎麼樣？誰來講？」

「我！我來講！我是親歷者！只有我知道原委！」

劉紅兵急忙叫道，然後愧疚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懂：“兄弟”在“保命”面前，不值一提。

「好啊。但是講不好，可是有懲罰的。」

姜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劉紅兵，就又消失在了黑暗處。

劉紅兵默了半刻，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我是天生的性無能。

可十年前，我情竇初開，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她是城裏的鳳凰，我是村裏的草雞。

我知道不可能，但我不可自拔的喜歡她。

她即將跟着她的姨媽回大城市，她有一條光明的人生路。

我很悲傷，但也只能祝福。

她很漂亮。身材發育也很好。

我記得有一次趙三牙臭不要臉，

問我想不想摸蓉蓉的胸部，我還跟他打了一架。

我把這份心思藏在心底不敢吐露。

我知道，她一走，我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看見她。

可就在離開前一個月，她卻中邪似的喜歡上了趙三牙，說要跟趙三牙一輩子，不想走了。

她姨媽怒了，要提前帶走她，於是她跳進池塘，自S了。」

劉紅兵話音未落，卻突然垂下了脖頸，以極其怪異的姿勢倒了下去。

姜江的聲音響起：

「劉紅兵故事平淡，不夠精彩，缺乏真實性，出局！」

片刻，姜江出現，拖着劉紅兵的屍體，消失在了黑暗處。

「阿文，期待你明晚的表現，晚安！」

空氣裏傳來姜江尖細的嗓音，像極了京劇名伶。

彷彿這裏是他的戲臺，而他，也正像小時候的玩笑一樣，成了一個戲子。

05.

接連兩夜，我曾最親厚的兩個發小接連殞命。

我不得不開始盤算：

姜江從小是大人口中“別人家的三好小孩”：長得好，家境好，學習好。

他的皮膚是鄉下男孩不該有的白嫩細膩，聲音也如女孩般細聲細氣。

他很溫柔。

可大家叫他“戲子”、“娘炮”。

甚至傳出他是妓子所生的流言。

他太優秀了，於是他們只能從他的身世上造謠，以求縮短自己跟他的差距。

人們往往不敢對抗高高在上的那些人，但卻絕對不願意看到身邊人比自己優秀，他們必須把身邊冒頭的佼佼者拉入泥潭才高興。

對這一切莫須有的污衊和打擊，姜江從來只是沉默。

茅屋裏的這個“人”，真的是姜江的鬼魂嗎？？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睜眼，姜江正坐在我的正對面，玩弄着大拇指上的虎頭扳指，似乎是等我醒來。

我趕緊閉上眼。

深呼吸。

清空腦子的雜念。

「怎樣，休息好了嗎？遊戲，可要繼續了——」

「劉紅兵的故事，很明顯是胡編亂造，一點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