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審判長一聲令下，儀器開始運作，細小的針管刺進頭部，疼了一下，很快全身都沒了力氣。

“婚姻記憶提取程序啓動，”機械女聲冰冷地宣佈，開始提取所有結婚後有關陌生異性的記憶。

我努力保持清醒，看着大屏幕亮起。

第一個畫面出現了：我在咖啡廳與一個年輕男子交談。

那是我大學學長陳默，我們在討論合作創業的事。

畫面中，我將一份文件推給他，他微笑着點頭。

“對！就是這個人！”婆婆突然尖叫起來，指着屏幕，“這就是那個姦夫！”

審判長放大畫面，陳默的臉清晰可見。

“餘晚晚女士，你可以發言了，”審判長嚴厲地看着我。

“那是我學長，我們在談創業合作！”

記憶提取並不能提取聲音，我只能努力爲自己爭辯。

“撒謊！”婆婆猛地從原告席衝過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你喫的用的都是我兒子的，你能談甚麼合作！”

我動彈不得，嘴角被一巴掌扇出血絲。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我兒子哪點比不上這個野男人？”婆婆揪住我的頭髮，指甲深深掐進我的頭皮，“結婚才一個月就偷人，你怎麼不去死！”

法警終於上前拉開她，但傷害已經造成。

臺下觀衆被這一幕刺激，情緒更加激動。

“賤女人！”

“賤人！讓她去死！”

“淨身出戶！”

爛菜葉、雞蛋甚至石塊朝我飛來。

我本能地想抬手護住頭，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一塊尖銳的石子還是劃破了我的額角，溫熱的血立刻流下來，模糊了左眼視線。

“請大家冷靜！”周晟突然站起來，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痛心，“我願意相信我的妻子，你們不要怪她！”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用身體擋住飛來的雜物，掏出手帕輕輕按在我流血的額頭上。

多麼感人的一幕，深情的丈夫保護出軌的妻子。

臺下響起一片讚歎聲，幾個年輕女孩甚至感動得哭了起來。

“晚晚，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周晟在我耳邊低聲開口。

他也覺得是我的問題，也不知，不會有好下場的人是他！

“晚晚，認錯吧！”母親在臺下哭的撕心裂肺。

我咬緊牙關，“不是我的錯，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