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老婆攬着情夫告訴我她懷孕時，我崩潰的暈了過去。

事後我要求離婚，可老婆哭着對我下跪：

“陸呈，我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可你是無精啊，我求求你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吧！”

她的情人也抓着我的褲腿，義正言辭說：

“呈哥，我絕不會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我只想看着孩子出生！我發誓，寶寶出生後我就消失在你的眼前，絕不讓你和柔柔爲難！”

我相信了他們的說辭。

可在孩子出生後，老婆的情人卻自斷腿腳污衊是我做的，他還割斷我攀巖比賽的繩子，讓我差點摔死。

老婆知道後，反而嘲諷我：

“怎麼其他人的繩子都沒事，就你的有問題？說明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這個惡毒的人！這都是你傷害阿青的報應！”

我終於心死，選擇在孩子百天這日，徹底和她決斷，投入小姨子懷抱！

1.

當李心柔打來電話，說她已經生下孩子時，我不可置信：

“預產期不是還有一個月嗎？爲甚麼你已經生完了？！”

李心柔在電話裏支支吾吾：

“阿青說想成爲第一個看到孩子的人，我不想讓他失望，就打了催產素。”

我手腳發麻，沒想到她竟然可以爲了顧青做到這個程度。

等我急切趕到產房時，看到顧青正激動的和李心柔熱吻。

孩子被兩人抱在中間。

顧青喘着粗氣說：

“柔柔，謝謝你不顧危險，還沒足月就生下了我們的孩子，你太偉大了！”

李心柔滿臉羞紅，臉上洋溢着幸福：

“你是孩子的父親，我當然支持你的想法，都說孩子見到的第一個人會影響他的一生。”

“我希望這個孩子像你！”

看着兩人甜蜜溫馨的場景，我窒息的喘不上氣。

李心柔率先發現站在門口的我，她慌亂的抱緊孩子，朝我微笑：

“老公，你這麼快就來啦。”

顧青急忙從病牀上下來：

“呈哥，來看孩子吧，是個男孩！”

我像一隻提線木偶，手腳僵硬的上前，只看了那孩子一眼，就別過了臉。

這孩子簡直是顧青的翻版！

任何人看到都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他的親生父親是顧青！

李心柔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情緒，反而一臉溫柔的親吻孩子。

她慘白沒有血色的臉上，滿是母性的光輝。

我冷下了臉，質問顧青：

“現在孩子已經出生，你該走了吧。”

此話一出，兩人的臉色瞬變。

李心柔激動的大叫：

“不行!”

顧青更是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磕頭：

“呈哥，我知道是我讓你和柔柔爲難，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是寶寶不足月出生，還在危險期，我太擔心了，實在放心不下他們母子！”

“我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讓我留下一段時間吧！”

李心柔也流下眼淚對我懇求：

“陸呈，就這一個月！等寶寶度過危險期，阿青就離開，我們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看着他們兩人虛僞的面孔，我只覺自己正承受萬箭穿身的痛楚。

我閉上眼睛，壓抑住自己沸騰的怒意，對着顧青說：

“好，你不用走了。”

“我走！”

2.

李心柔和顧青臉上的喜色剛剛展現，聽到我說要離開的瞬間，立馬慌亂。

我大步流星的離開病房，迫切想要遠離這個讓我痛苦的地方。

可酸澀的眼眶還是暴露了我的委屈。

回想當初，我和李心柔結婚三年沒有孩子，去醫院檢查才知道我有無精症。

那時她抱着我哭的撕心裂肺，和我發誓：

“沒有孩子也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這輩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心裏對她愧疚萬分，拼盡全力在物質和生活上給她最好的。

工資全款上交，每天加班加點訓練，家務全部包攬。

可我等來的是甚麼？

是她和別的男人上牀！現在還生下了孩子！

現如今李心柔更是背棄了自己當初的誓言！

儼然和那情夫成爲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氣息不穩的剛走到樓梯口處，顧青追了上來。

此刻他哪裏還有病房裏卑微的模樣，眼裏全是不屑：

“陸呈，老婆給別人生孩子的感覺不好受吧？”

“不妨告訴你，當初是柔柔主動要和我上牀的，她說你就是個頭腦發達，滿身臭汗的莽夫。”

“不如我，溫柔知性，身上香，技術好，能給她極致快樂。”

我握緊了拳頭，不理會他的蓄意挑撥，只冷冷說：

“顧青，挑撥離間這種把戲對我沒用，她生下你的孩子又怎麼樣？我和她還是夫妻，你就是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顧青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他陰狠的瞪着我，突然出手：

“那我就讓你們離婚！”

我下意識舉起胳膊防禦，可他卻又收回手，大吼着向後倒去：

“呈哥！我知道錯了！別推我！”

我詫異的看着他一下子滾落樓梯。

身後卻傳來李心柔的尖叫：

“阿青！不要！”

我猛地轉身，想要爲自己辯解，可李心柔的巴掌先一步扇來。

“啪！”

她剛生產完，虛弱至極，可還是卯足了力氣，我的嘴角溢出了鮮血。

這一刻，臉上的痛遠不及我的心痛。

我的眼中泛起濃霧，看着李心柔急切的跑下了樓梯，扶起嚎叫的顧青。

顧青抱着腿，虛弱的和李心柔傾訴：

“我說自己不會留下來了，今天就走，但呈哥不相信。”

“柔柔，我的腿怕是廢了，但你別怪呈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愛你了。”

李心柔心疼的直掉眼淚，她帶着哭腔對我吼道：

“陸呈！你過分了！”

“阿青甚麼都不要，只想陪伴寶寶最後一個月，你連這點都不能容忍嗎？！”

“你知不知道阿青的腿有多重要？他可是舞蹈演員！你要毀了他的後半輩子嗎？！”

我滿眼失望的看着她，語氣平靜：

“我沒有推他，你信不信？”

李心柔憤怒道：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想狡辯？！”

“陸呈，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我知道你嫉妒阿青能和我生孩子，但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體，要不是你不中用，我怎麼會和阿青生？”

她說我不中用？

她就這麼狠心願意爲了這個男人詆譭我的痛處？

淚水順着我的臉龐滑下，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我愛了多年的女人。

就在我想辯駁時，岳母來了。

3.

她驚訝的看着抱住顧青的李心柔，緊張的問詢：

“誒呀！這是怎麼了？”

李心柔彷彿看到了主心骨，大哭着說：

“陸呈把阿青推下了樓梯！他現在不認這個孩子了！”

“媽！我好害怕阿青走後，陸呈下一個目標就是寶寶啊！”

岳母聽後震驚的看向我，胸脯劇烈起伏後，走上臺階對着我流血的側臉又是一巴掌：

“你這個畜生！狼心狗肺的東西！”

“要不是爲了給你們陸家延續香火，我女兒怎麼可能和顧青生孩子？！”

“你讓他們兩個人背上罵名，現在人利用完你就扔了是吧？！虧柔柔說你會好好呵護他們母子！你這個大騙子！”

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微微張口都讓我感到劇痛。

可我還是輕笑了出來。

延續香火？

靠他顧青的種延續我陸家的香火？

何其可笑！

我看到顧青得意的眼神，我知道，他在嘲笑我的衆叛親離。

這一刻，我甚麼也不想說了。

只是格外平靜的告訴他們：

“隨你們吧。”

我邁步離開，路過氣憤的岳母，路過抱着顧青緊張的李心柔。

也路過對我嘲笑的顧青。

我挺直了腰桿，帶上我最後的尊嚴離開。

回家路上，我看着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驟然回憶起曾經的過去。

我和李心柔是青梅竹馬。

彼此相伴二十年，一路平坦走進婚姻殿堂。

可直到我查出弱精症後，一切都變了。

她說自己難過，去酒吧買醉，沒想到遇到了顧青，和他犯下了錯誤。

那時我對她愧疚，以爲是自己的弱精間接導致了這場悲劇。

所以選擇了原諒。

我對她一心一意，她說對房事產生了陰影，我還搬到了客房。

但沒想到，半年前我提前回家，看到的卻是滿地的衣物。

說甚麼恐懼房事的李心柔，正和顧青躺在牀上，瘋狂廝混！

我永遠忘不掉那時的景象。

“阿青！我已經懷上了你的孩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們一直在揹着我偷偷聯繫。

我的每一次外出比賽，都成爲他們偷情的最佳時機。

世界天旋地轉，我承受不住打擊，暈倒在地。

醒來後，我毅然決然的提出離婚。

可李心柔卻跪在地上哭求：“陸呈，我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我只是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不要和我離婚！我一點也不愛他！他只是一個讓我懷孕的工具！”

顧青也抱着我的大腿懺悔：“呈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我絕不會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

“我只想看着孩子出生！我發誓，寶寶出生後我就消失在你的眼前，絕不讓你和柔柔爲難！”

看到李心柔死死捂住肚子，迫切想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模樣。

我又一次對她心軟，選擇了原諒。

4.

此後每隔三五天，顧青就頻繁的上門。

我每見他一次，都會想起他和李心柔在牀上顛鸞倒鳳的場景。

實在噁心！

所以在他第九次上門後，我警告顧青。

我在家裏時，別讓我看見他。

沒曾想，顧青表面答應。

卻在我下班回家後，拉着李心柔又滾在了一起。

我沒忍住，和他動了手。

一拳頭下去，他被打掉一顆牙齒。

李心柔慌忙抱着他，滿臉憤恨的看我：

“阿青是舞蹈演員，你讓他以後還怎麼上臺表演？！”

“是我耐不住寂寞要和他做的！你有本事也打我啊！把我打死，把孩子打掉！”

“你嫌棄我髒，不願意碰我，反倒責怪阿青，陸呈，我爲甚麼之前沒看出你是這麼無恥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如此厭惡的眼神。

相伴二十多年，我以爲我們之間的信任牢不可破：

“不是的心柔！是我警告過他！可他還故意挑釁！你相信我！”

但李心柔滿臉失望：

“阿青只是太愛我了，也太愛這個孩子，他想多看看我們，他有甚麼錯？”

“我知道你對我們心懷芥蒂，可你不想我們，也不想想我肚子裏的孩子嗎？！”

“你說動手就動手，要是我不小心流產，你能和我生嗎？”

她字裏行間對顧青的偏袒，對我弱精的諷刺，讓我一時呆在了原地。

自那之後，我和李心柔連表面夫妻都難以維持。

可她和顧青，卻如熱戀情侶，見面的愈加頻繁。

更甚至在我比賽期間，她讓顧青光明正大的住進我們的家裏！

我痛苦的咬緊牙關，五臟肺腑都如蛇蟲啃食。

哪怕被李心柔傷害的體無完膚，我也要打起精神，應對最後一場比賽。

我是職業攀巖選手。

曾經我爲了家庭，哪怕韌帶拉傷也要堅持參賽。

可如今，我累了。

這場比賽之後，我就退休。

我要逃離這個地方。

比賽這天，我清理掉腦中紛亂的一切。

隨着裁判員的口令下達，我飛快的攀登，超過所有選手，順利登頂。

看着觀賽席上爲我歡呼的衆人，我短暫忘記了悲痛。

我如往常繫着安全繩自由下落，卻沒想到，繩子突然斷裂！

一聲巨響，我摔落在地。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恍惚間，我聽見助理打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李心柔焦急的驚呼。

“陸呈他怎麼了？！”

再次睜眼，我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

全身打着石膏，一動不能動。

李心柔守在我的旁邊，她的眼下一片青黑，似乎很久沒有休息了。

5.

她見我醒來，鬆了一口氣。

我面無表情的說：

“你怎麼在這裏。”

她冷哼一聲：

“你高空墜落後，我接到了你助理的電話，要不是阿青第一時間去給你辦理住院，你早就死了。”

我突然嗤笑出聲。

好一朵曠世白蓮。

在她李心柔的眼裏，我是處處針對顧青的惡毒丈夫，可他顧青不但沒有怨懟，反而在我出事後急忙相助。

兩者對比，我直接被貶低的甚麼也不是。

李心柔緊蹙着眉頭：

“陸呈，事到如今，你還在對阿青不滿甚麼？”

“他甚麼都答應你了，絕不會摻進我們夫妻之間。”

“更何況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不管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他都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你要是愛我，就當他是你的兒子，不行嗎？”

我裂開乾裂的嘴脣，對她諷刺一笑。

我的兒子？

顧青這個親生父親每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她這個出軌的女人還讓我認下這個野種，當自己的親生兒子。

簡直是地獄笑話！

我想到了那條斷裂的安全繩：

“這麼多年，我從沒出過這樣的事故，我的繩子一直好好放在揹包裏，可一週前顧青去過家裏。”

李心柔瞬間起身，眼裏都是怒氣：

“陸呈！你還是個人嗎？！”

“阿青他第一時間去接的你！你竟然懷疑是他割斷了你的安全繩？！”

我目光坦然：

“不，我不是懷疑，是肯定。”

她聽後譏諷出言：

“胡說八道也要有個度！”

“怎麼其他人的繩子都沒事，就你的有問題？說明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這個惡毒的人！這都是你傷害阿青的報應！”

說完，她不在看我，起身離開了病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疲憊的連嘆氣也做不到。

沒過多久，岳母過來看我。

她搖着頭嘆息：

“陸呈，我當初真是看走了眼！”

“原本我還愧疚柔柔和顧青在一起傷到了你，現在看來，顧青纔是最適合柔柔的。”

“你一個不能生的殘廢，三番兩次做出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不就是讓柔柔心疼你，和顧青一刀兩斷嗎？”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小肚雞腸的男人！你看看自己像個正常人嗎？”

“我勸你識相一點，趕緊和柔柔離婚！她的兒子不能是個私生子！”

她機關槍一樣說完後，甩着袖子離開。

我在牀上躺了很久，直到眼中再不會流下一滴眼淚後。

顫抖着手，撥通了電話：

“我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