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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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窮爸媽豪擲五十六億給養弟辦升學宴那天，我確診了胃癌。

經驗豐富的醫生看着我因長期營養不良蠟黃的臉，嘆了口氣。

“小朋友，你這個情況不太好，你爸媽呢？”

我侷促地搓了搓手，他們只是貧苦的清潔工。

那麼高昂的手術費，我們承擔不起的。

但下一刻，我卻看見他們出現在市中心最高檔的酒樓。

大手一揮，送了養弟一艘五十六億的輪船。

興起時，媽媽提到我：“辭遠也畢業了，我們是時候把家底告訴他了。”

爸爸不以爲意地搖搖頭：“急甚麼，再考驗他一個暑假，等開學那天給他一個驚喜！”

我木然地刷着手上的盤子。

爸爸媽媽，可是我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

太陽落山的時候，爸爸媽媽穿着那套洗得發白的清潔工衣服進了屋。

昏黃的燈光下，爸爸興奮地衝我喊：

“兒子，你看爸爸今天帶甚麼好東西回來了！”

“爲了這點東西，你爸我翻了一下午的垃圾桶！”

看着桌子上那一盤被啃得精光的雞骨頭，我的胃不斷地翻騰。

白日裏，他對着服務生說：

“給我拿一點剩菜剩飯，我要帶回家。”

看見打包好的飯菜後，他又失望地搖搖頭。

“這些一看就不是窮人家喫得起的，會慣壞阿遠。”

養弟許景硯對着角落裏喫得正歡的小狗眨了眨眼：“爸爸，哥哥最喜歡喫雞骨頭了！”

於是服務生便把狗盆裏的骨頭悉數裝進塑料袋後遞給了我爸。

爸爸貼心地夾了一塊送到我碗裏：“這塊肉多，我兒子都瘦了，得好好補一補。”

我看向他們面前的空碗，問出聲：“你們怎麼不喫？”

媽媽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傻孩子，我們喫點苦沒甚麼，家裏的東西都要緊着你呀。”

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我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

卻在嚥下的瞬間忍不住吐了個昏天黑地。

爸爸眼底冷了幾分，卻還是剋制住讓媽媽拿出一個塑料袋遞給我。

“這是給我們兒子考了市狀元的獎勵！”

我打開，刺鼻的氣味直衝鼻腔，是一雙破破爛爛的運動鞋。

爸爸媽媽帶着審視的眼光落在我身上。

如果我冒出一點虛榮和攀比心，他們就會恨鐵不成鋼地指責我不體諒他們的辛苦。

我扯出一個笑容。

“謝謝爸爸媽媽，我很喜歡。”

胃部突然傳來翻湧的疼痛，我試探着開口：

“爸爸媽媽，你們能給我點錢嗎？”

“我......我生病了。”

聽到我的話，媽媽急得趕緊過來探我的額頭。

“不燙呀，兒子，你哪裏不舒服？”

我正醞釀着怎麼把胃癌的事情告訴他們，養弟回來了。

許景硯穿着知名設計師私人訂製的衣服，腳上蹬着價格不菲的運動鞋。

聽到媽媽的話，他狀似關心地問我：

“哥，我之前總看見你和不同的小姑娘去小賓館，你不會是......”

“我也不是故意給你告狀的，只是要真是得了那種病，咱們得趕緊治啊！”

聽見他的話，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起身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拖拽下來。

看見我面黃肌瘦虛弱的樣子，他暴怒的眼睛裝着瘮人的冰寒。

“老子省喫儉用把你養這麼大，砸鍋賣鐵不喫不喝也要讓你讀書，可你竟然瞞着我們在外面亂搞！”

“好啊！看來今天不用家法就管不了你了！”

我看着那根特製的帶着芒果汁和倒刺的長鞭，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急忙解釋：“不是的......”

話音未落，就被暴怒中的爸爸打斷：“現在還學會撒謊頂嘴了！跪下！”

雙腿控制不住地彎曲，下一秒，我已經本能地跪在地上連續不斷地磕頭。

“爸爸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讓你們失望了。”

“別用家法，求你們了，我害怕。”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爸爸一時有些心軟。

許景硯在一旁爲我說好話。

“爸爸，你別懲罰哥哥了。”

“肯定是外面的女生主動勾引哥哥的！”

這句話像是一個導火索，徹底引燃了爸爸的滔天怒火。

“看來你是把我從前教你的道理都忘了個乾淨！”

“我把你打死了，看你還怎麼出去浪！”

一個鞭子抽下來，我的後背瞬間皮開肉綻，紅疹子迅速在身上蔓延。

火辣辣的疼痛混着令人抓心撓肝的癢。

不知道捱了多少鞭子，我意識模糊地聽見爸爸說：

“我跟你媽上夜班去了，今天晚上不許喫飯，你在家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