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陳建軍眼睛閃了閃，轉移話題，

［你看你看！你又理解錯了，你們做女人的就喜歡多想。］

［不是不讓你喫，是你作爲母親，你喫飯的時候多喫點，喫零食的時候少喫點，這樣也能給孩子帶好榜樣，讓他能多喫點飯。］

［再說這就剩兩個了，你吃了，孩子就沒得吃了。］

[咱們作爲父母，作爲長輩，把好的留給孩子喫，有錯嗎？]

我氣笑了，這是甚麼歪道理？他們一個做爸爸的，一個做奶奶的不想着留給孩子。

卻希望我偉大，事事讓着孩子。

合着他們就逮着我一個人薅是吧？

王秀梅這時看夠了熱鬧，她掩蓋住嘴角的笑意，開始打起了圓場，

[好了好了，別吵了，就剩一個瑞士捲，小云別吃了，留給孩子吧！］

我瞥了一眼桌上孤零零的瑞士捲，抹了一把眼淚。

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我拿着鑰匙在附近超市裏買了兩盒瑞士捲。

陳建軍見我手裏提着兩大盒，一臉責怪，［你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怎麼買那麼多，又喫不完。］

王秀梅撒潑地直拍大腿，大聲吆喝着：

［我是挖了誰的祖墳了？讓我兒子娶了你這個敗家子，嘴饞的要命，你遲早要把我兒子的錢都喫進肚子裏。］

我笑了笑，勒高袖子:［誰說這是喫的？］

我一手抓着一個瑞士捲往他們臉上糊。

［你幹甚麼？你瘋了是吧？］

［快來人啊！兒媳要打婆婆了，天理難容，這要是在古代，早被浸豬籠了。］

他們兩人一邊吆喝，一邊想上前撲打我。

然而他們的眼睛早被奶油糊得甚麼也看不到。

我繞到後面，一人踹了一腳。

兩個人頓時摔得狗喫屎，王秀梅甚至摔出了鼻血。

［離婚吧！］

我淡淡道，語氣裏不帶有絲毫情緒。

陳建軍迅速爬起來，怒目圓睜地看着我，大聲吼道:［我不同意，你喫我的，喝我的，憑甚麼你說離婚就離婚？］

王秀梅急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兒子離婚就離婚，把她趕出去，媽再給你找更好的。］

我抽出溼巾擦了擦手，好笑地看向埋着頭一言不發的陳建軍。

［把我趕走?陳建軍你別窩囊啊！跟你媽說，你要趕誰走？］

他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甚至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

［你別得寸進尺，不就是一塊瑞士捲，至於嗎？］

王秀梅急得亂蹦噠，生怕他兒子不捨得把我趕出去。

［建軍你趕緊離婚，你長得又高又帥，媽肯定會給你找一個配得上你的。］

他額頭青筋暴起，扭頭對着王秀梅大吼:［媽，你閉嘴。］

王秀梅被吼得呆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我拖了一把椅子坐上面，皮笑肉不笑，［你不說，那我說。］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房本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和你和陳建軍都沒有關係。］

［之前沒有說是因爲陳建軍臉皮薄，怕外人說三道四，說他喫軟飯。］

［而現在嗎？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