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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兄弟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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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讓張正的內心遭到了極大的衝擊,他怎麼也想不到,也不敢去想,自己最好的兄弟會和自己的女人勾搭在一起,而且是如此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公然示愛,沒有一絲一毫的避諱。

這一刻,那些被啤酒烤串打磨出的“珍貴”友誼煙消雲散,那些被每一個夜裏的纏綿建立起的“深厚”感情碎了一地。

同時摔在地上的,還有張正爲蘇霞月準備好的大包小包的禮物。

人羣中依舊起鬨聲不斷,張正夾在人流之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進一步,等於是徹底爲這段友誼這段感情畫上了一個不圓滿的句號,退一步,等於是他徹底放棄了屬於男人的尊嚴。

良久,張正還是選擇轉身了。

他只不過是一個會仿製幾件贗品的*絲罷了,如何與李氏珠寶的大少相提並論,就算他現在有一百萬,就算他馬上就能賺三千萬,可這對於李氏珠寶而言,又算得了甚麼呢?

“兄弟,別太放在心上,天涯何處……”

“行了,不說了,回去辦正事兒吧。”

跟着張正過來的孫長山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同爲男人的他很能理解張正此刻的心情,他想安慰兩句卻被生生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他也說不好此刻的張正是怎樣的一個狀態,沒有憤怒沒有失落,那雙深邃的眼睛深處蘊藏的只有平靜。

回到租屋後,孫長山很有眼色的買了兩罐啤酒,但張正卻沒有接,而是一進屋便在桌面上鋪上了一張宣紙,接着便持筆作畫。

《廬山觀瀑圖》作爲當今唐伯虎最貴的一副畫實爲當之無愧,不論是筆鋒的勾點還是色澤的搭配,無一不是當時的最高水準。

但若是以最基本的審美眼光去觀摩這幅傳世名作,也僅僅只能看出這是一副畫功精湛的畫罷了。

唐伯虎除了是個畫家外還是個詩人,他的一生都在與詩畫打交道,所以他的每一副畫都蘊藏着詩意,那是一首有生命的詩。

這些話是張正的爺爺告訴他的,而且不止一次,但每一次張正都沒有當成是一回事兒。

在張正看來,畫就是畫,一張被賦予的色彩的紙張罷了,所謂的詩意,也不過是世人的過度解讀罷了。

但此時,經歷了被綠之痛的張正在作畫時卻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不再去嘗試那些已經被深深刻在肌肉裏的筆鋒去作畫,而是憑藉着本能去作畫,廬山飛流而下的瀑布彷彿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寫照,咆哮着,但卻始終離不開那片山脈。

良久,一副臨摹的《廬山飛瀑圖》完成了,張正也從忘我的狀態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自打他出師以來,還沒有哪一次仿製像這次一般累得滿身大汗。

一回頭,發現孫長山怔怔的看着自己。

“怎麼了老孫?”

“沒……沒甚麼,畫的挺好的……”

孫長山含糊了一句,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張正看來,孫長山只是個跟在富家子女身後的保鏢,而他也確實是一個保鏢,但他卻不是一個普通的保鏢。

長期跟在馬靜曼與沈鴻文身邊的他,對古玩字畫的瞭解雖說不如,但耳濡目染之下,相比於尋常人而言也算是半個專家了。

他注意到張正在作畫的過程中僅僅只用了一根筆!

《廬山飛瀑圖》之所以名貴,不單單是因爲它出自大家之手,還因爲這幅畫在作畫的過程中運用了不下五種作畫的技法,遠山以染賦予其朦朧的美感,飛瀑則是既勾又擦,任墨漂流,因爲沒有了規矩的主觀束縛,瀑布顯得更灑脫更隨性,也更生動。

而張正僅僅只是用一根白雲筆就完成了這一切,要說隨性和灑脫,前後五百年恐怕都沒幾個人有這樣的技法,更讓孫文山感到震驚的是,張正隨手的幾筆,竟然與原作沒有絲毫的偏差,即使唐伯虎在世,也不敢說能再畫一幅一模一樣的畫吧!

“過獎了,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了,你自便。”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用力過猛的緣故,臨摹完這幅畫後,張正直接一頭紮在了牀上,也不管仿完畫之後還有着許許多多的作假環節。

孫長山看了看趴在牀上不省人事的張正,則是默默的走出了房間,撥通了馬靜曼的電話。

第二天中午,張正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說話,一睜眼才發現屋子裏多了兩個人,正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馬靜曼與沈鴻文。

馬靜曼此時正站在昨天張正作畫的位置,一臉認真的端詳着半成品的《廬山飛瀑圖》,而一旁的沈鴻文作爲行家,表情要比昨天孫長山看到這幅畫時要精彩不少。

“先生你怎麼看?”

馬靜曼問道。

“別看了,墨已經幹了,現在再做刻章已經來不及了。”

不等沈鴻文回答,張正便已經從牀上翻了起來。

“畫是昨晚畫的,現在做刻章還得小半個小時,再印章的很容易就能從色彩上看出破綻,我再重畫一張吧。”

“不!不用重畫!就這副了!”

說話的是沈鴻文,他激動的看着馬靜曼說道:“此畫渾然天成,山水之間沒有出現任何色彩上的斷層,想必這位小兄弟是在精神極爲集中的情況下所畫,如果再重新畫,很可能就沒有當初作畫時的意境了。”

“那印章的事……”

“無妨,多花點功夫罷了。”

見沈鴻文堅持,還對這幅臨摹畫一幅愛不釋手的樣子,馬靜曼也就沒有再多說甚麼,而是看向一旁的張正。

“感謝張先生出手幫忙,我現在就把那三千萬報酬轉給你,還是昨天的卡號嗎?”

“哦。”

張正簡單的答應了一聲,表現的不是很熱情,這讓馬靜曼微微有些疑惑。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昨天畫一百萬買下張正的那副畫時,張正都高興地不會笑了,怎麼今天要給她轉三千萬他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難道三千萬還能比一百萬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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