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空城計

接下來的時間，張瑞就完全充當一個翻譯的角色。

石磊那邊說一段外星語，張瑞就給房東兩口子翻譯一句。這邊說一句，他又給翻譯成英語，裝模作樣的說給石磊聽，卻也不用管他聽不聽得懂。

“張老闆說，你們那門店面積有些實在太小了，有些不大符合他心裏的標準。”

“租金可以便宜點，地方雖然小點，但是交通便利啊。”房東老闆好像生怕自己的門店租不出去一樣，忙不迭說道。

坐在他旁邊的老闆娘也跟着點頭：“價格好商量……好商量！”

“張老闆說，因爲門店不能達到他的標準，如果強行租下來的話，對他後續的投資計劃有干擾……所以呢……”

張瑞還打算繼續說，石磊又是一通嘰裏呱啦的外星語言說了上來。

“咳咳……張老闆臨時做了個決定，打算先縮減前期注資，這樣一來，你們提供的門店也勉強算是合格了。但是因爲縮減資金的緣故，所以呢，租金方面可能會少一點……”

“好說好說，只要張老闆願意，租金少點也沒有關係。”

房東老闆那個門店在服裝一條街正中心位置，當年本來是開了個服裝廠的，但開了沒多久，趕上城市發展規劃工程，所有城區內的廠房全都被趕到城郊去了，老闆兩口子的那個服裝廠也不例外。

老闆年紀也越來越大了，被這麼一攪和，索性關了服裝廠，把宿舍樓也全都租出去了。

那門店到現在也空了好幾年了，就因爲老闆兩口子要價太高，以至於到現在也沒能租出去。

老闆想着，只要能租出去就行，總比放在那兒一個子兒沒有，還得花錢維護的好。

“那租金方面……”

張瑞頓了頓，看了眼房東兩口子。

老闆連忙道：“我們兩口子昨晚就商量好了，你給張老闆說，看……這個數可以不？”

“兩萬？”

張瑞驚叫了一聲，暗自咋舌。

那個門店張瑞也知道，地理位置還算優越，人流量也算是比較大。但兩萬的價格還是有些虛高。

但他今天演這麼一齣戲，可不是想讓房東兩口子減價的……他打算白嫖！

“張老闆說了，兩萬倒是不貴，只是嘛……因爲條件實在不符合他的預期，所以張老闆有兩個條件，希望你們能答應。”

“只要有錢，別說兩個，就是二十個我們也答應。”

兩口子忙不迭點頭，滿臉期待的盯着張瑞，等待他說的條件。

“這第一個條件嘛，張老闆說，他不打算長租，準備短租……暫定爲半年，如果這個門店……也就是辦公室往後能滿足他公司的發展建設，往後再轉長租。”

“可以可以。”

這個條件不算過分，老闆兩口子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個條件嘛……租金方面減少是肯定的了，還有就是，張老闆決定，第一個季度……也就是前三個月，是不打算付租金的。”

眼看房東兩口子臉色一變，張瑞又不慌不忙道：“張老闆說了，這個叫風險性投資，考慮到其中的風險性，所以要保留一些，不過你們放心，這三個月也不是白租的，等三個月過後，確定你們那個門店能維持員工的正常工作秩序了，到時候張老闆會連本帶息的把房租一併付給你們的。”

“可是……”

房東老闆有些猶豫，支支吾吾道：“這萬一三個月過後，你們跑了咋辦？到時候我們上哪兒要租金去？”

張瑞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翻譯成英語，說給石磊聽。

對於張瑞的話，石磊一句沒聽懂，不過房東兩口子的話，他倒是聽懂了。這會兒聽張瑞再嘰裏呱啦的一通英語說完，早已經在張瑞的暗示下，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言語極爲激烈，但說的話……還是誰也聽不懂。

說完外星語，石磊邁步就往外面走，周平也適時跟上，儼然一個保鏢模樣。

倒是張瑞，對着房東兩口子搖了搖頭：“唉……你說你們是有多小心眼兒？就這還想談大生意呢？”

“人家投資三百萬，在我們這兒建個廠，那能跑咯？哪怕是跑了，那一大堆設備，能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咯？到時候人跑了設備還在，哪怕你們賣設備，也能抵你那點租金了，唉……看不穿啊。”

說這話，張瑞也跟着石磊的腳步，往小飯館外面走。

只是沒走兩步，他就再次被老闆娘給拉住了，後者腆着臉忙不迭說道：“小張，你別聽我們家那口子說的，他就是小心眼，你別在意，還得麻煩你再去和張老闆說說……我們租了，不就是前三個月沒租金嘛，沒事兒……後面補上也一樣，這麼大個老闆，咱也不怕他跑咯不是。”

“就是就是……小張你別在意，一點心意，你先收下……”

房東老闆也湊了過來，朝着張瑞遞了個紅包上來，也腆着臉道：“我剛纔也就隨口一說而已，咱也不是那種小心眼兒的人。”

“唉……看在紅包的份上，那我就……再去說說？”

張瑞說着，走出小飯館，回到車內。

屁股還沒坐正，就聽見石磊誠惶誠恐道：“瑞哥，咱們這是在騙人啊……就剛纔那幾下，我生怕自己露餡兒了。”

“沒事，你做得很好。”張瑞擺擺手，心說你這演技，不去好萊塢都屈才了。

眼角的餘光觀察着在外面翹首以盼的房東兩口子，嘴裏繼續說道：“這怎麼能叫騙人呢？只是合理的商業洽談而已，他們要是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拉倒，沒必要有心理負擔。”

“可是瑞哥，我這實在演不下去了啊。”石磊哭喪着說道。

“還差臨門一腳，你現在說退出不合適吧？”張瑞言語雖冰冷，但眉宇間掛着諂媚的微笑，模樣全都是做給不遠處的房東兩口子看的。

周平也說話了：“你小子說甚麼呢？我把你從那山溝溝裏帶出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一條……和瑞哥把這齣戲演完，以後賺大錢，娶漂亮媳婦兒，回老家蓋水泥房。”

“另一條路，現在就開着你那輛破拖拉機滾回去，在那山溝溝裏挖一輩子的煤！瞧你那點出息……”

周平的話，彷彿戳到了石磊的心窩子一樣，後者怔怔，目光在張瑞和周平臉上來回看了好幾眼，吞了口口水，終於鎮定下來，悶哼了一聲：“媽的！幹了！”

張瑞露出一抹微笑來，點了點頭：“跟哥幹，以後絕對不會虧待你和瓶子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