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媽媽指責我是個自私的女人

我抓起身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生兒子，生兒子......結婚前，生孩子前，你們怎麼都不說生兒子？！”

章樂反而抱怨起來：“那是因爲我們也沒想到你生的是一個女兒。”

“女兒有甚麼不好的，我也是我媽媽的女兒。”

“沒說女兒不好，但你也要理解我媽”，章樂開始了他的苦口婆心，“我們家七代單傳，我媽就我一個兒子，她要是抱不到孫子，以後去下面了怎麼和我爸交代？她都是爲了我們章家忙裏忙外，你要體諒她。”

見我不說話，也沒有好臉色，章樂又試圖拉住我的手。

“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怎麼越大越不講道理了呢？去給我媽道個歉，我會勸她原諒你的，好不好？”

我最大的感受或許只有原話奉還——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怎麼越大越不講道理了呢？

我和章樂在4年前認識，隨後交往戀愛，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他說他媽媽不反對我們在一起，於是順理成章地結了婚。我原本以爲家長不反對，我就會有一段幸福美滿的婚姻生活，沒想到等我們有了孩子，一切都變得不似從前。

他的媽媽說，爲了照顧我和孩子，所以從鄉下搬來和我們住。而這位孤身拉扯我老公長大的婆婆，卻沒完沒了地問我甚麼時候給章家再生一個男孩，儘管我解釋過，我才剖腹產，不適合馬上生二胎，而且工作也處於上升期，我也不願意放棄，可婆婆還是一廂情願地催促。

我抱着女兒，心裏頭萬般不是滋味，總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或許應該考慮離婚的事情。

而媽媽聽說我的想法後，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說甚麼？！怎麼能爲了一個女兒就鬧着離婚呢？！哪天左鄰右舍說你是一個不肯生兒子的女人，還帶着個拖油瓶的女兒，你還要不要做人啦！”

我被媽媽激烈的反應嚇住了，不解地問她：“我怎麼可能和一個想要害死我女兒的人繼續過日子？”

媽媽用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對我說：“你就知道指責自己的婆婆和老公，不懂反思自己嗎？如果你向婆婆保證馬上生二胎，她怎麼會去做傻事？”

“你應該很清楚，醫生說過我短時間內不適合再懷孕。”

“沒辦法，”媽媽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說“炒菜要放鹽”一樣地自然，“第一胎生的是女兒，你就得多辛苦一些。沒有兒子，就一個女兒，你難道要你丈夫和婆婆守着賠錢貨過日子嗎？韻韻，咱們做人不能這麼自私。”

我驀然鼻頭髮酸，忍不住大聲說出心裏的委屈：“我也是女兒啊！我是你的女兒啊！你難道可以看着我被人用開水燙死嗎？！”

“韻韻，”媽媽看到我情況不對，開口說話多了幾份委婉，藏起了真心話的她顯得格外窘迫，語無倫次地向我解釋：“媽不是這個意思......媽是說......如果你再生一個兒子......如果你有個兒子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