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個眼神

秋風掃落葉，清晨這官好大的威風。

“哥，我爲甚麼要來啊！？”莫小魚和莫問天站在葉家老宅外，一起抬頭望向這個似曾相識的地方。

“人家等我們來，我們不來，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期待？”莫問天淡淡一笑。

莫小魚有些不明所以。

莫問天暫時沒多說甚麼，但莫小魚已經算是個大姑娘了，有些事她早晚都要知道的，與其等別人去告訴她，還不如他親自帶她看清這一家子人的骯髒嘴臉。

“走吧，進去就知道了。”莫問天道。

兄妹倆走到門口。

有兩名高大威武的門衛攔路道：“暫住。你們是甚麼人？”

“告訴葉落，我莫問天大駕光臨了。”莫問天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門衛心中很是疑惑。

哪有人登門拜訪說自己大駕光臨的？他當自己是誰？

“有問題？”莫問天冷冰冰看了門衛們一眼。

只是一個眼神，兩人竟然瞬間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他是閻羅王嗎？

這……

身爲葉家的門衛，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看家本領的，能讓他們生出這種感覺的人實在不多。

此人不得了！難不成是來找麻煩的？

不過，這也輪不到他們來問。

“等着。”一名門衛丟下話，然後小跑着朝宅子裏走去。

“哥，我口渴。”莫小魚抿了抿嘴角。

莫問天立馬轉頭望向另外一名門衛，“沒聽見我妹妹說口渴嗎？水呢？”

“那兒。”門衛心底一顫，像是沒經住嚴刑拷打，一下就招了，下意識就指着門衛室裏的飲水機。

莫問天又看了他一眼。

門衛連忙道：“稍等，我去接。”

一分鐘後，門衛便恭恭敬敬的端着水杯過來。

直到莫小魚喝完了水，莫問天沒說甚麼，他才鬆了口氣。

莫問天微微打量了這名門衛一眼，只見他滿頭大汗，不屑一笑。

葉家的人果然都一個嘴臉，欺軟怕硬。

端杯水就嚇成這樣，要是放到雁門關外的戰場上，不是逃兵就是嚇得尿褲子的軟蛋。

那名前去通報的門衛又小跑回來，語氣生冷道：“葉總在客廳等你，跟我來吧。”

好大的架子！

莫問天低頭望向比他矮一個頭的莫小魚，“小魚兒，走。”

“嗯。”莫小魚乖巧點頭。

兄妹倆朝前走去。

門衛正準備跟上的時候，莫問天沉聲道：“不用你帶路，我自己認識路。”

“你認識路？葉家可是很大的。”門衛有些驚訝道。

“需要我重複剛纔的話嗎？”莫問天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不……不用了。”那眼神，再次讓門衛感覺到恐怖，彷彿千萬把利刃插進心臟般，嚇得他說話的哆哆嗦嗦的。

直到莫問天帶着莫小魚朝着正確的方向走了，他也和剛纔端水的那名門衛一樣，重重鬆了口氣。

然後兩人一同抬袖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冷汗。

一句話，一個眼神，竟然讓人彷彿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

他是魔鬼嗎？

……

當年從葉家逃走的時候莫問天已經十五歲了，對葉家的記憶並不淺，這些年葉家內部雖然也有過一些修葺，但是總體格局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所以莫問天走起來也還算是輕車熟路。

“哥，你剛纔的樣子好凶啊！”莫小魚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怕嗎？”莫問天柔聲道，畢竟是妹子，年紀又不大，他可不想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我不怕呀，因爲你是我哥嘛。”莫小魚笑嘻嘻仰起頭，真是一個青春美少女。

莫問天伸手在她挺拔的鼻樑上颳了刮，露出寵溺的笑容。

能讓戰神莫問天如此溫柔以待的人，除了莫小魚，這個世上恐怕沒有別人了吧！

七拐八彎之後，終於到了葉家的會客廳外。

莫問天停住腳步，望向坐滿了葉家重量人物的廳堂，眼神傷感。

當年媽媽在那裏面端茶遞水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

“哥，你怎麼了？”莫小魚問道。

“沒事。”莫問天淡淡一笑，漫不經心地抹了一下眼角。

大搖大擺走進廳堂。

“你是莫二爺？”葉落起身道。

他在審視着他，雖然他臉上有些鬍渣，但看起來似乎還沒有自己大，大名鼎鼎的戰神竟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正是。”莫問天不卑不亢道。

“見過二爺。”葉落收回眼神，拱手道。

屋內其餘姓葉的人也跟着拱手見過。

莫問天視線一一掃過那些人，臉都沒有變，只是歲月在他們臉上劃了幾刀，使得壞人變老了，一個個都沉穩端詳，雖然見過二爺，卻沒有起身，顯然是故意擺架子，樹立葉家的形象，便於以後和莫問天合作時佔據主動權。

巧了，莫問天也是故意來擺架子的。

那就看誰擺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