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轉身進了竈房，確認沒人注意後，身影一閃進入了空間。

空間裏物資堆得滿滿當當，沈清清隨手從一個儲物櫃裏翻出兩塊鬆軟的點心，又從一個罐頭中舀了些紅糖，心想加點甜味，孩子們更能高興些。

她將點心包好，掂了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拿出來後，煙姐兒一愣，睜大眼睛盯着沈清清手裏的點心，像是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柏哥兒更是愣住了，他遲疑着抬起手，卻在碰到點心的前一刻又猛地收了回來，抬頭看向沈清清，眼裏滿是試探和不確定：“娘......真的給我們喫？”

“當然。”沈清清將點心直接塞到煙姐兒手裏，又遞給柏哥兒一塊，語氣柔得像春日的暖風。

煙姐兒捧着點心，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低頭咬了一小口，鬆軟的甜味在嘴裏化開，小臉卻瞬間皺了起來，哽咽着說：“娘從來都沒給過煙姐兒這麼好的東西......娘以前嫌煙姐兒笨，嫌煙姐兒哭......娘......真的不嫌棄我們了？”

沈清清一聽這話，心裏像被甚麼狠狠刺了一下，鼻子酸得直髮漲。

煙姐兒趴在她懷裏，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抽搐，點心的甜味混着淚水湧進嘴裏，卻讓她越哭越覺得安心。

柏哥兒看着這一幕，手裏緊緊攥着點心，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強忍甚麼情緒。

“柏哥兒，怎麼不喫？”沈清清低頭看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柏哥兒抿了抿嘴，抬起頭，小小的眼睛裏帶着一抹複雜的情緒：“娘......”

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清清，開門吶，是我！”

聲音裏透着熟悉的熱情勁兒。沈清清一愣，趕忙走出去開門，只見隔壁的王大嬸正站在門口，懷裏抱着一袋大米，臉上帶着幾分笑意。

可這王大嬸......怎麼看着如此怪異？

她一身尋常農婦的打扮，這麼晚了，腳上還沾着水和泥，一看就是剛從地裏回來。

她大晚上去地裏做甚麼？

還有這張臉，呈一個極度扭曲的形狀誇張着，臉上的皮和肉好像根本沒連在一起，笑起來，感覺皮都能從臉上掉下來。

“大嬸，您這是......”沈清清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懷裏的大米。

這哪裏是甚麼大米，這分明就是陰米，這王大嬸，也不是甚麼好人，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人！

亂世裏，在晚上的時候，通常會有一些小鬼來四處竄門，打扮成熟識人的模樣來送陰米。

你要是接了人家的米，就得拿命來換，她們一家三口孤兒寡女的，看來......是被盯上了！

“接着！”王大嬸把米直接塞進她懷裏，語氣又是爽朗又是帶着幾分關切，“今天我聽到了，你和你娘那番對話，可算是醒悟過來了！這米你拿去煮吧，趕緊讓孩子們喫點好的。”

沈清清愣了一下，低頭看着懷裏的大米，抬起頭說道：“嬸兒，您這米，我怕是無福消受啊！”

“哎，都鄰里鄰居的，說甚麼有福沒福氣的，你若是心裏過意不去，那不如那點東西來換吧！”

王大嬸說完，嘿嘿一笑，還不等沈清清說話，一轉身就進了沈清清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