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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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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忽然,空氣中傳來一個巴掌聲,打斷了男知青的說話聲,一箇中年男人罵道:“曾牛,你要是想和我女兒好好過日子,就快給老子閉嘴。”

“爸,你爲啥要打我?”

曾牛是從成都那邊來的知青,十六歲上山下鄉到江岸村,一來就是五六年,由於回城遙遙無期,再加上年齡大了,到了安家立業的年紀,去年夏天,他剛和村裏的姑娘領了結婚證。

大庭廣衆之下,被農村裏的老丈人扇了巴掌,曾牛頓感臉上火辣辣的,有種自尊被踐踏的挫敗感。

中年男人怒道:“當年鬧大饑荒,要是沒有陳家老人開倉放糧,江岸村的男女老少,早就餓死了,哪有你和我女兒結婚的份兒?”

中年男人口中的饑荒,是建國前西南鬧的大饑荒,蝗蟲過境,顆粒無收。

面對災情,那時還是佃農的村民們最擔心的事情,並非餓死,而是害怕交糧。

但陳奶奶直接免了那年的田租,還在族裏祠堂裏設了粥棚,單日男人領糧,雙日女人來領糧,還在國民黨鎮壓革命時,暗中支持了八路軍不少糧食。

在特殊時期,陳家成分複雜且不正確,很少被拉去縣裏批鬥,一是積累善事多,村裏人或多或少都受了恩情;二是運氣好,好筍歹筍對半長。

陳渺然奶奶的大哥,在長征途中犧牲,被追爲革命烈士。陳渺然的大伯,在百團大戰中犧牲,同樣追爲革命烈士。

陳渺然的父親,在大學畢業後,在重慶入了國民黨,同村族兄在自貢當裁縫,卻被國民黨揪出來,說他是共黨分子,要被拉去槍斃。

那時候,陳渺然父親剛好在自貢出公差,聽說了族兄的事情,他跟長官主動要求押送族兄,想借着機會回家看看。

半夜,趁看押士兵疲憊之際,陳渺然父親拿起板凳,將兩位士兵砸得昏睡不醒,便拿起軍刀割斷了族兄的麻繩,和族兄先後跳了火車,兩人相互攙扶着,一瘸一拐的回了江岸村。

陳渺然父親救下的那位族兄,他早就加入了八路軍,並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帶領手下的游擊隊取得多次勝利。1949年建國後,經全村村民選舉,他被選爲江岸村村長。

城裏人頭一次聽說這些事情,臉上都有些羞愧難當。

李濤嚷嚷道:“村長,就算陳家是烈士家屬,但還有着海外關係,但今天這一場教育,是民心所向。”

“是僅代表你們城裏人的心,還是代表了我們江岸村村民的心?”

人羣后面,慢慢走出一位少女,剪着齊耳短髮,繼續道:“陳渺然同志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我們趙家是赤農。”

“芸姐,你來了?”

眼前的少女名喚趙芸,她的龍鳳胎弟弟趙迢,正是陳渺然的娃娃親對象。而趙芸本人,也是陳遠然的娃娃親未婚妻。

趙家當年是從山東逃難來的,逃到江岸村時,全家只剩着三個紅苕。陳渺然奶奶經歷過戰亂,本着幫急救難的家訓,她給了趙家一處泥牆房落腳,命長工送了些糧食和鍋碗過去,租了一些土地給趙家種,才讓趙家度過了寒冬。

土地改革後,趙家分得了土地,和陳家感情非但沒變淡,反而慢慢深厚,成爲隔了兩道山彎的近鄰,一起幫襯着過日子。

1956年芒種,趙家得了一對龍鳳胎,姐姐取名爲趙芸,弟弟取名爲趙迢。1958年端午,陳家也得了一對龍鳳胎,哥哥取名爲陳遠然,妹妹取名爲陳渺然。

四人年紀相仿,沒上小學之前,就一起上山割豬草。上小學後,四人成了小學同學,經常結伴回家。

村長和趙父商量說道:“趙家是貧農,還是烈士家屬,不如趙陳兩家定一個娃娃親。”

在多年情誼下,趙父滿口答應。

近幾年村裏的知青越來越多,由於城裏人很少幹農活,他們天天藉口腰痛腳痛幹不動活,或者故意鋤掉地裏的菜苗,導致江岸村爲數不多的教育大會,也會教育知青。

城裏人爲了轉移戰火,便天天盯着陳渺然一家不放,只要村民敢教育他們,他們就教育陳家。

趙芸孤身站在人羣中央,據理力爭道:“虧你們還是城裏來的文化人,政府讓你們上山下鄉,和我們一起參加勞動。”

“但你們幹了甚麼事情,既不上山砍柴,也不下鄉餵豬,天天盯着村裏人不放,到底要不要臉?”

“我們不要臉?”

一位女知青挑了挑眉,陰陽怪氣道:“趙芸,你護着未過門的弟媳婦,人家心裏不一定有你的弟弟。保不齊,人家只是藉着和趙迢的婚事,逃脫教育,只等時機成熟,她就進城享福去了。”

“李萱,你不要在這裏大放厥詞,血口噴人!”陳渺然在生產隊時,無論她幹甚麼農活,李萱永遠在背後冷嘲熱諷,她早就看不慣李萱了。

李萱繼續道:“上次,我就看着你和肖理緊緊挨在一起,他偷偷給了你一包東西,你若是真心接受與趙迢的婚事,就不會和其他男人走那麼近。”

“對了,肖理可是北京來的,將來他回了北京,前途光明。前段時間,你家還請肖理吃了一頓飯,肯定是幫着你和他私相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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