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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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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趙芸聽完李萱的這番話,面色有些遲疑。

“芸姐,你別聽她瞎說。”

陳渺然解釋道:“肖理外婆和我奶奶是大學同學,老人家在肖理口中意外得知奶奶的下落,特意寫了幾封信,託肖理帶給奶奶,我們家爲了表達感謝,才請肖理來家裏喫飯。”

李萱瞥了瞥嘴,不依不饒道:“你們陳家先前十分風光,肖家也是書香門第,若真要結親,他們兩家纔算門當戶對。”

“不然,爲何陳渺然都十八歲了,還不跟你家說結婚的事情?”

那一句“門當戶對”刺痛了趙芸的心。

趙芸從小到大,周圍人說過最多的話,便是:“趙迢不愧是男兒家,聰明伶俐。”

“這趙芸,真不愧有長姐的風範,懂事能幹,勤勞賢惠。”

趙芸讀小學時,經常聽見老師們接連不斷的唸叨,說沒見過那麼笨的人,一篇課文背了三四個鐘頭,硬是背不下來。

所以,面對她和陳遠然的娃娃親,她是開心又自卑。

陳遠然這種讀書厲害,長相帥氣的少年,竟然會是她未來的丈夫,這讓她很開心。

不過,她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依舊跟種地農婦一樣,她又覺得配不上他。

饒是心情忐忑沉重,趙芸謹記身爲長姐的本分,她袒護道:“你不姓趙,也不是趙家的親戚,我們趙家和陳家的婚事,你來湊甚麼熱鬧?”

趙芸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道雄厚清朗的嗓音,“我們趙陳兩家的事情,不勞煩各位操心。”

這道嗓音陌生又熟悉。

陳渺然率先轉頭,其餘人也尋着聲響望去。

門外站着一道軍綠色身影,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鼻樑挺拔,劍眉大眼,美中不足的是,青年皮膚黝黑,臉上有一股濃重的疲憊感。

趙迢從人羣中擠出來,先是對着趙芸叫了一聲“姐”,又依次喊了陳家衆人,最後對着陳渺然咧嘴一笑:“水苗,好久不見。”

說完,他炫耀似的舉着手裏的紙條,喊道:“水苗,這是我們的結婚申請和介紹信,我特意請假回來和你結婚,你開心不?”

“不......開心,開心的。”

陳渺然下意識地想說不開心,卻被陳母狠狠地抽了一下手背,她只能改口:“趙迢,好久不見,你長高了。”

自從趙迢去當兵,兩人已有四年不見,少年在軍隊的磨鍊中,身量逐漸高大,五官被雕刻成凌厲的劍鞘,漸漸也變了模樣。

陳奶奶望着一身軍裝的孫女婿,欣慰道:“小迢,你變沉穩了。”

趙迢把結婚申請書打開,展示道:“奶奶,你看,這申請書上的字寫得如何?我前後寫了二十多遍,才交給領導批示。”

“相比以前,進步很大。”

陳奶奶毫不吝惜誇讚,以往趙迢讀了十年的書,依舊是一手龍飛鳳舞的字跡,而申請書上的字跡工整端正,一看便知,他在背地裏下了苦功夫。

趙迢得了長輩的讚美,臉上掛滿得意,又對陳渺然道:“水苗,快看你的名字,符合你的要求不?”

“符合,符合。”

陳渺然敷衍似的說完這句話,便努力不去看趙迢的臉,他的膚色實在太黑了,很像鐵鍋上的黑灰。

趙迢把兩張紙塞進陳渺然手裏,轉身對着衆多知青,臉色瞬間冷峻嚴肅,由於這些城裏人也算半個村裏人,他說的話也留了面子,“過兩天我和陳渺然同志的婚事,各位一定要多喝幾杯喜酒。”

城裏人本打算以陳渺然不誠心結婚爲理由,把她拉去接受教育,令人意外的是,她的未婚夫竟然回家結婚了。

如此一來,陳家的成分問題,也是又紅又專,找不到任何錯處。

在村長和陳家長輩的交談下,城裏人們做出承諾,只要陳渺然和趙迢領了結婚證,他們就不再針對陳家。

隨即,城裏人們一鬨而散,分別回了各自的生產隊。

村民們熱情地圍着趙迢,問他在部隊裏當甚麼兵,每個月工資是多少,有沒有立功......趙迢露出整齊的白牙,依次回答問題。

趙母姍姍來遲,村長留下了村裏德高望重的幾位長輩,一行人進了堂屋,開始商量起婚事,有人拿着黃曆算日子,有人思考酒席上喫甚麼菜。

陳遠然和趙迢作爲新郎,理所應當的留在堂屋裏面。

而陳渺然和趙芸,兩人一起坐在院外的鞦韆上,望着藍天白雲,相互依偎着,注視着牆角的粉薔薇。

不久,陳遠然和趙迢來到院子,告知兩人商量結果。

由於法定結婚年齡爲男性20週歲,女性18週歲,陳渺然和趙迢先去領證,陳遠然和趙芸跟着把婚禮辦了,過兩年再去領證。

陳渺然心情有些懨懨的,但沒表現出來,她故意喊着趙迢的小名,“趙青蛙,哪天去領證?”

趙迢道:“明天早上,我們四個人坐大巴去縣城,我和你去民政局領結婚證,姐和姐夫去買衣服,買喜糖,再一起坐車回家。”

趙迢說着明天的安排時。

趙芸則是偷偷打量着陳遠然的表情,見他臉上並無任何不快,心中升起甜絲絲的感覺。心想,他應當是接受這份婚姻的。

中午時分,送走Z家人和村裏長輩後。

陳家七口坐在堂屋,又開了一個小型的家庭會議,陳母看出女兒臉上的愁意,疑惑道:“小渺,你不願意嫁給小趙嗎?”

“我可以嫁給他,但不想嫁入他家。”

趙迢家是土牆房子,房屋上的黑瓦經常漏雨,大門正前方又是一大片墳地,晚上總是陰森森的。

陳渺然委屈道:“趙迢回部隊後,我可不可以白天在陳家幹活,晚上回家睡覺?”

“陳水苗,你哪來的東食西宿做派?”

陳父害怕女兒生了其他心思,臉露慍色,故意說教道:“嫁出去的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你嫁入趙家後,就不再是陳家的女兒,而是陳家的親戚。”

豈料,陳奶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老二,你讀了那麼多的書,全讀進狗肚子裏了?”

陳奶奶抓着孫女兒的手,語重心長道:“小渺,你放心,你的房間,奶奶永遠給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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