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原本已經快好利索的胸又開始刺痛了。
許莜懷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一看到醫生就生理性疼痛的怪病。
她的緊張和陸洺的鎮定自若形成鮮明的對比,看着對方熟練的定下菜單,她甚至覺得一年內相親一百多個對象的人是他。
“以前沒在二院見過你呀。”
等菜的間隙,她拿出平常和客戶打交道的套路,選擇從陸洺的工作入手。
她小姨的前夫是二院的副院長,當年兩個人離婚時鬧得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如今爲了能讓她在三十歲之前嫁出去,小姨竟然願意捏着鼻子去動用前夫的關係。
許莜很感動,但更想拒絕。
“剛回國。”陸洺邊回答,邊把牛排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
許莜的視線被他那又白又長的手指吸引,心想果然帥哥做甚麼都是賞心悅目的。
很快,陸洺把切好的牛排放到許莜麪前。
周到,體貼,她倍感意外。
陸洺的條件在她相過的那百十來號對象裏能算進前三,但這不妨礙她不想和醫生交往。
成年人的世界裏時間就是金錢,爲了不耽誤彼此,她開門見山的說道:“陸醫生,我小姨和我說你是醫院的行政人員我纔來的,抱歉,我不談醫生。”
“被傷過?”陸洺連眼皮都沒抬,突然追問一句。
這話太直白,讓許莜毫無防備。
她心裏一刺,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沒有,就是覺得不合適,我工作也很忙,兩個人在一起見不到面,談起來沒勁。”她難得露出些真情實感,好看的眉毛緊緊蹙着,面露痛苦。
更何況......網上所傳的醫生是出軌的高發羣體,這個原因,她領教過了。
對方一句工作壓力大,她不在身邊他只能隨便找個人紓解壓力,走腎不走心,大家都這樣她沒必要太計較,成功讓她對醫生這個羣體都PTSD。
本以爲她說的夠明白,誰知道陸洺反而不知趣的窮追不捨起來,“怎麼現在想起談戀愛,以前沒遇到喜歡的?”
許莜腦海裏對於“喜歡的人”,第一時間閃過的是高二那年遇到的那個帥的驚爲天人的轉校生。
那人......和陸洺還挺像的。
不過她有點臉盲,而且就偷偷暗戀了對方三個月,早就記不清那人的樣子。
當年她春心萌動的時候還給對方送了情書,誰知道第二天對方就出國了。
爲此她難過了好長時間。
那人叫甚麼來着?
死活想不起來。
不經意間,她的視線迎上陸洺炙熱的目光。
她倉皇撇過臉,心跳開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愣神的功夫,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小莜,有個朋友看見你在二院附近,有時間見一面嗎?】
許莜的表情輕微有些變化,眉眼間閃過複雜的神色。
她就談過一次戀愛,從二十二歲到二十七歲,最好的六年全都獻給了對方。
她這人愛要愛的轟轟烈烈,分手也要分的乾淨利落。
可對方卻一直黏黏糊糊,對她窮追不捨。
坐在許莜對面的陸洺垂眸打量着正在低頭回消息的她,眼中泛起晦澀不明的光芒。
“聽說你今天約了五個相親對象,”他托腮望着她,琥珀色的瞳孔彷彿絕世珍寶,“我是第幾個?”
經他這麼一問,許莜瞬間沒了應付前男友的心思。
如實說他是第四個?好像有點得罪人。
說他是最特別的一個?未免太油嘴滑舌。
手機被她扔到一邊,她絞盡腦汁想不出回答,乾脆擺爛道:“倒數第二個。”
“不能是最後一個?”陸洺反問。
他這話有歧義。
到底是指今天最後一個相親對象,還是說想成爲她最後的選擇。
許莜的耳根開始發燙,工作多年練就的社交本領在陸洺的直球追問前顯得無比蒼白。
她心想自己都二十八了也不算是黃毛丫頭,怎麼能被一個只見了兩面的相親對象撩的面紅耳赤呢。
她搖搖頭,“不能。”
陸洺眼裏閃過失望,但隔着鏡片並不明顯。
許莜喫飯很快,尤其今天她更像是完成任務一樣往嘴裏不停地塞喫的。
等到結束後她向服務員要來的賬單,主動付了錢。
“是我的疏忽害你白跑一趟,這頓算我請客,媒人那你就說是我的問題。”她竭力想和陸洺撇開關係,說完這話自覺任務已經完成。
她看了眼表,距離見下一個相親對象還有兩小時。
就在她琢磨該去哪打發時間的時候,陸洺突然把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放在了她面前。
“本來是送給你的見面禮,現在就當是AA餐費。”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在國外呆慣了,不習慣白嫖。”
“這太貴重了。”許莜看了眼包裝盒上的logo,這個牌子最便宜的東西也得花她兩個月的工資。
“不喜歡可以扔掉。”陸洺的態度莫名其妙變得強硬。
說完這話他站起身,拿起了一旁的白大褂。
直到此刻許莜才發現他是趁午休時間從醫院直接趕過來的。
心裏越發的愧疚,她感覺自己浪費了他一個午餐的時間。
眼見陸洺要下樓離開,許莜追上他,硬往他手裏塞了一張卡,“咱們扯平。”
她說完沒再看他一眼,拎着包匆匆走出了西餐廳。
片刻後,她來到地鐵站剛準備刷卡,一翻包整個人天都塌了。
她竟然把地鐵卡當成銀行卡塞給陸醫生了!
另一邊,陸洺坐在辦公室裏把玩着貼着卡通貼紙的地鐵卡。
“呦,是甚麼讓我們冰山大帥哥笑的這麼不值錢?”
發小兼同事祁歡剛一走進辦公室就被嚇了一跳,連忙賤兮兮的湊上來八卦。
陸洺不動聲色將地鐵卡收進錢包,隨即輕描淡寫的掃了對方一眼。
“我買了徐記的下午茶。”
一聽他竟然給自己帶了五星餐廳的下午茶,祁歡瞬間把地鐵卡的事忘在了腦後。
他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笑嘻嘻的打趣,“陸少爺,究竟是哪位天仙能讓您春心萌動,搶我的身份去相親啊?”
“喫的也堵不住你的嘴?”陸洺的目光掃射過來,祁歡立馬慫的低下頭,比了個閉嘴的手勢。
片刻後,陸洺眯了眯眼,沉聲問道:“二院有幾個姓林的男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