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溪溪你......”
“趙允,”關南溪打斷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揹着我跟關慕語搞上牀,照片和視頻還在我郵箱裏躺着,要我拿出來給你親眼看到,你才肯罷休?”
“但凡你要臉,就該從我的視線裏滾出去,而不是跑過來找自取其辱。”
趙允經年帶着的溫和麪具猙獰一瞬,“甚麼?”
他伸手,想要去牽關南溪的手,“溪溪,我沒有背叛你,你願意相信我嗎?”
傅明修伸手將關南溪拉到身後護着,另一隻手食指抵住趙允的肩,不許他靠近分毫。
“沒聽見她說話?讓你滾遠點。”
保鏢們接到指令圍過來,氣勢洶洶,黑色西裝下肌肉鼓囊,任誰都能感受到極大壓力。
彷彿只要僱主一聲令下,這些保鏢就能擰斷他的腕骨。
趙允被駭得後退一大步。
傅明修比趙允高半頭,垂眸俯視他的時候,更顯桀驁與冷漠。
“滾。”
趙允離開的狼狽。
關南溪沒有爲他的倉惶背影投注過一絲注意力。、
一個被甩的渣男,不值當她再多留幾分情,權當過去的感情都餵了狗。
反倒是傅明修,上癮一般,還反握着她的腕骨,
關南溪掙了掙,反被攥得更緊。
關南溪:“鬆手。”
傅明修感受着掌心微涼的伶仃,皺眉,“我不在,又不肯好好喫飯。”
餓得這麼瘦。
關南溪開口,“關你......”甚麼事。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斷兩人之間的糾纏。
傅明修順勢鬆手,讓關南溪接電話。
沒想到關南溪直接轉身就走,空氣中隱約飄來她冷淡的嗓音。
“知道了。時間地點。”
總祕小心上前,“老闆,等會有個會,不如先讓人跟着關小姐?”
傅明修瞥他一眼,沒有了面對關南溪的和顏悅色,灰眸裏盡顯冰冷。
“少管閒事。”
傅明修頓了頓,“先回公司。她那邊派人保護好,行程隨時跟我彙報。”
反正人如今就在眼皮子底下,不急於一時。
總祕殷勤爲頂頭上司打開車門。
轎車駛離S大。
傅明修從車載冰箱裏取冰倒酒,囫圇一口嚥下,冰涼液體劃過喉嚨,流淌進胃部,爲他渾身沸騰的血液降下些許溫度。
坐在副駕駛的總祕接了個電話,回頭彙報。
“老闆,您的父親晚上想要見您一面,說是......”總祕斟酌着用詞,“儘快商定與林小姐的婚事,到時他會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字......”
傅明修冷嗤一聲,“老東西。這麼多年還不死心。你告訴他,他愛籤不籤,想威脅我,先從病牀上爬起來再說吧。”
他這些年陸續收購了一些股份,加上他母親生前贈予的,在傅氏內部股權架構上,早已與他那個爹持平。
在西歐幾年摸爬滾打,陰謀血海里掙扎,傅明修早已將心臟煉成磐石。
他拼了命要回國來,可不是爲了跟那老東西妥協的。
總祕從傅明修的眼神中窺探到一點甚麼,不禁打了個寒顫,立刻回頭,“好的,老闆,聽從您的吩咐。”
天色暗沉,城市霓虹亮起,將這座不夜城再次點亮。
關南溪脫下白大褂,一身簡單的白T牛仔褲,腳踩板鞋,素面朝天,低扎馬尾,乍一看跟剛畢業的大學生沒甚麼兩樣。
也跟這奢華靡費的法餐廳格格不入。
一路被侍應生引領,關南溪接收到不少西裝禮服的賓客注視。
侍應生好心提醒,“這位小姐,今晚我們餐廳有主題活動,所有來用餐的賓客都要求穿着正裝。這也算是我們餐廳的特色。”
關南溪回以淺淡一個笑容,“我知道。”
門口的牌子上寫的明白。
“我不是來喫飯的,說兩句話就走,放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說話間,約定的位置到了。
看到座位上的一男一女,關南溪眸光微動。
約她來的是關慕語,她的堂妹。
而另一個,則是舅媽口中的“陳少”,本該是關慕語的相親對象。
這兩個人湊一起做甚麼?
關慕語畫着淡妝,D家新品小禮服,遠遠看到關南溪過來,笑着招手,“姐姐,這裏。”
她身側坐着的陳昇也是一身D家西裝,見到關南溪的打扮,略有些怔松,起身,“南溪,你來了。”
兩人都是盛裝打扮,並肩一起的樣子,倒也稱得上郎才女貌。
關南溪工作一天,白日裏又有傅明修和趙允打擾,晚上實在懶得應付這些場面事。
索性開門見山。
“你電話裏說,有我媽的遺物要交給我。東西呢?”
關慕語微笑,“姐姐,東西不着急,今晚主要是想給你和陳少搭個橋連個線,畢竟人家約了你好幾次你都推脫,這不,都求到我這個前相親對象這裏來了。”
“姐姐你別生我氣,我就是心軟......就當交個朋友嘛。”
關南溪沒了耐心,抬眸緊盯着關慕語,“你怎麼想的跟我沒關係,我問你,東西在哪?”
那眼神,冰冷銳氣,彷彿下一秒就能衝過來撕破關慕語的臉。
這些年關南溪隨性慣了,對着舅舅一家子一向是懶得搭理的態度,險些叫關慕語忘了,這個堂姐,當年是敢在學校拿棒球棍打人,最後卻只被判對方輕傷的狠角色。
她一時間有些後悔,拿關南溪早死的親媽做藉口,是不是錯了......
關南溪手腕撐在天鵝絨桌面上,指尖輕擊,發出沉默響聲,“騙我?“怎麼?是覺得我脾氣好?還是覺得我不會追究?”
“這麼急着給我介紹相親對象,市知道我跟趙允分手了,你覺得自己可以上位,爲免後顧之憂,所以扯了陳昇的旗子?”
她慢條斯理的說,一字一句都叫關慕語後背沁出汗來,面上還得裝着無辜,“姐姐?你說甚麼?”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在我眼裏跟畜生沒甚麼區別,也就你當個寶,郵箱裏你和趙允上牀的視頻照片,也是你發的吧?你篤定我眼裏容不下沙子,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真傻”關南溪平靜說道,“你親手把證據送到我的手上,又過於相信我的人品,其實我完全可以把這些放到學校論壇,或者發送給你的親朋好友,同學老師,你猜結局會如何?”
她這個堂妹,被舅舅舅媽教導的勢利虛僞,卻也難掩天真愚蠢。
陳昇驚訝的張大嘴,看向關慕語。
關慕語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下子白了臉。
“不......”
關南溪笑了。
愚蠢的人最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