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應思雨聽了應華清的話,眼眶瞬間泛紅,兩顆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
她可憐兮兮地咬着下脣,聲音帶着一絲委屈。
“就算是姐姐真的說了甚麼,我也沒有怨言,畢竟當初姐姐是因爲我才被下放到鄉下。如果姐姐是因爲過去那幾年感到不公平的話,我自願下鄉,好讓姐姐出了這口氣。”
說着,還輕輕抽噎了兩下,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着周振邦的反應。
周振邦皺了皺眉頭,一臉嚴肅地阻止:“當初的事兒,本就應該是應卉清來負責任,和你無關,你不要多心,這件事我來解決。”
說罷,他轉身快步出了門。
聽着門關的聲音,應思雨臉上的委屈瞬間轉爲了不屑,眼中的陰毒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應卉清,你終究還是鬥不過我的......
應卉清被鄭老爺子熱情地請到了家中,鄭老太太一見到應卉清,趕忙迎了上去,緊緊地拉着她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是卉清吧?可終於回來了。”
她抹着眼淚,聲音顫抖地開口:“這麼好的姑娘,在鄉下這麼多年真的受苦了。”
“媽,人家卉清回來是好事,您看您哭甚麼呀?”
鄭家大哥笑着走上前,鄭重地對着應卉清說道:“我是鄭衛國,這是我弟弟,鄭保國。我倆都比你大,你以後就叫我們大哥二哥。”
應卉清點了點頭,開口叫道:“大哥,二哥。”
“誒!”鄭保國笑着應了一聲。
“這回回了京市,有甚麼困難儘管和我說。你可是我們鄭家全家的恩人,我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面對着鄭家人的熱情,應卉清的眼眶微微溼潤。
“二哥不必這麼說,我只是舉手之勞,況且這一年來,乾爸也沒少關照我,你們不必覺得虧欠我甚麼。”
鄭老爺子哈哈笑着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既然已經認了卉清做乾女兒,就是把她當做自家孩子一般疼愛。既然都回來了,那就誰都不要再提以前的事,只看往後。”
“對對對,咱們不提以前。”
鄭老太太也連連點頭,拉着應卉清的手來到飯桌前,招呼應卉清坐下,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快坐下,嚐嚐這些菜,都是爲你準備的。”
應卉清看着面前的菜色,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
這都是她愛喫的菜,想來是鄭老爺子特地囑咐的。
席間,大家都在不停地給她夾菜。
應卉清看着滿碗的菜餚,心中劃過一道暖流。
久違的關心讓她紅了眼眶,在自己家裏都體會不到的親情,竟在這裏體會到了。
感慨的同時,又是不禁一陣心酸。
鄭老爺子留意到了應卉清的神色變幻,放下酒杯,試探着緩緩開口詢問:“孩子,你有沒有回過家呢?”
應卉清低下頭,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我不打算再回去了。”
鄭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那樣的家人,不回去也好,只是從今往後,你對自己有甚麼安排呀?”
“我想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然後再想辦法找找工作,我雖然不能再回原來的單位了,但是曾經作詞作曲的本事還在,我可以以此謀生。”應卉清說道。
鄭老爺子聽後,卻搖了搖頭。
“現在風聲還是很緊,你這剛剛回來,恐怕找工作也難。而且你的作詞作曲,多半也要投稿給歌舞團或者是文工團,要是被人給認出來了,以你妹妹的那個性子,只怕還要給你穿小鞋。”
應卉清聽了,沉默了半晌,纔開口道:“我會想辦法應對的。”
既然已經回了京市,那就必不可免的要遇到那些人,發生一些事。
要是怕被穿小鞋就甚麼都不做,自己纔是真的沒有出路了。
鄭老爺子嘆了口氣:“只怕暗箭難防啊,孩子,你也算是經歷了一遭事,往後你得爲自己好好打算了。”
說着,他從懷裏拿出了一封介紹信,遞給應卉清。
“原本你來之前,我還想着該怎麼和你提起這事。我怕你還是想回家,所以不敢和你提,怕你爲難。既然你現在已經決定不回去了,那不如干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應卉清驚訝的抬起頭:“換個地方?”
她的確是在回來之前就想好了,要放下以往種種,開始新的人生。
但應卉清從小長在京市,她也不知道能去哪裏。
“你先別急,打開看看。”鄭老爺子笑着說道。
應卉清打開信封,掃了一眼,頓時又驚又喜的看向鄭老爺子。
“我和滬市的歌舞團團長是舊相識,已經準備好了介紹信,也提前給他打了個招呼。只要你點頭,便可以立刻帶着介紹信過去找團長,到時候他會對你作出相應的安排。”
應卉清心中萬分驚訝,感動的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許久,她眼中淚光閃爍,聲音顫抖地說道。
“乾爸......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您這......”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鄭老爺子滿不在意的擺擺手。
“卉清啊,我也是看中你的能力,才介紹你過去的。至於能不能留下,就看你自己了,你可千萬,別讓我白費心思啊。”
聽着鄭老爺子半開玩笑的話,應卉清用力地點了點頭:“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也絕對不會給您丟臉。”
說罷,她舉起酒杯,敬向鄭老爺子。
“謝謝您!”
鄭老爺子笑着拍了拍應卉清的肩:“傻孩子,大家既然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應卉清含淚,鄭重點頭。
應卉清一路舟車勞頓,飯後鄭老爺子便也沒留她太久,安排了鄭衛國送應卉清去家裏的老房子先暫時落腳。
“爸知道你要回來,提前好幾天就叫我們趕緊把老房子打掃出來呢。”鄭衛國笑着幫應卉清搬行李下樓。
“你也不用着急去滬市,先踏踏實實的住幾天,也算是休整一下。對了卉清,我以後就叫你小妹吧,叫你名字總感覺生疏。”
聽到小妹這個稱呼,應卉清生出了幾分恍惚。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親暱地叫她了。
正欲點頭應下來,前面不遠處,卻傳來一道極爲不和諧的聲音。
“應卉清,你回來怎麼也不知道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