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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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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另一隻?

謝晚棠似笑非笑地看向謝知行,謝知行腦子裏面嗡的一聲。

當年降罪的聖旨下來時,謝國公曾一巴掌將謝晚棠扇倒在了地上。

謝晚棠捂着臉頰時,耳朵上就有血跡。

難道是......

謝知行都不敢聽答案,迅速轉移話題:“你爲甚麼不跟我們說?爲甚麼不寫信......”

謝晚棠看了一眼謝知行,冷冰冰的開口:“教坊司刑院是甚麼地方?”

教坊司刑院裏面都是關押的犯了錯的官宦女子,裏面的嬤嬤個頂個的嚴苛,專門折辱那些高門貴女的臉面,將她們訓練成聽話的官妓。

教坊司刑院外圍有重兵把守,那根本就不是謝晚棠一個弱女子能傳出消息的地方。

當然,若是謝家人有心豁出臉面,到是能去看她的,可是兩年來,一個人也沒來過,甚至東西都未曾送過。

她明明有家人,卻連一些犯官家眷還不如。

“你......”謝知行喉嚨發緊。

“不是沒想過反抗,反抗她們會用繩子把人綁在水牢裏,甚麼時候認錯,甚麼時候纔能有飯喫,如果尋死被發現了,會被吊起來打。”

謝晚棠平靜地敘述着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謝知行渾身都在顫抖,原來,謝晚棠的傲骨,就在這種折磨拉扯之中,一節一節的被打斷了。

“畜生!”國公夫人淚如雨下,雙手死死抱住了謝晚棠:“早知如此,孃親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不叫你受這些苦!”

謝羽嫣看到國公夫人的心疼和愧疚,她眼底劃過一絲陰沉,低聲說道:“可,我聽說,只要聽話,就不會捱打,是不是因爲姐姐你......”

“當然是因爲勾引陛下啊,宮中上至妃嬪,下至公主,都恨透了我,那日是七公主生日,害七公主丟了臉面,她就給教坊司的人下令,隨便折磨,只要留下一條命就可以了。”

謝晚棠抬眸看向謝羽嫣,眼神分外嘲諷。

謝知行面色慘白,心如刀絞,她們怎麼可以這麼對他的妹妹!他都捨不得動她半根手指!

“我找他們去!”謝知行壓着滿心的怒火,起身就走。

謝羽嫣突然拽住了謝知行:“哥哥,那畢竟是教坊司,教坊司有教坊司的規矩......”

謝羽嫣絕對不會讓謝知行找過去,不能讓人發現她攔截了所有謝家送去的東西。

謝知行第一次充滿了無力感,一腔怒火,不知道該朝着誰發泄,最終冷聲對謝晚棠說道:“你被安排到醉香樓時,爲何不向家裏人求助?”

謝晚棠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助感,她從來都沒選擇,不是嗎?

國公夫人護着謝晚棠:“行了,別吵了,快命人去請大夫。”

“是。”

看着謝晚棠被帶下去,謝知行眼圈通紅,他上午已經去將謝晚棠的賣身契拿回來了。

陛下罰謝晚棠五年內不能改籍契,眼下已經過去兩年了。

還有三年,三年後,他就給謝晚棠改籍契,將謝晚棠的重新寫回族譜,到時她仍是謝家嫡女。

國公夫人派人去請了最好的大夫,又將最好的傷藥,全都送到了謝晚棠的屋內去。

連同之前陛下御賜他們姑姑婉嬪的金瘡藥都送了過去。

國公夫人抱着謝晚棠哭了好一陣兒,明明自己都精神不濟,還強撐着陪着謝晚棠,親手給她上藥。

謝羽嫣心中有些恐慌,莫名有種屬於她的寵愛,即將被奪走的驚悚感。

如果謝晚棠重新奪得了家人的寵愛,如果謝晚棠再次說起當年的事情?

那她......

謝羽嫣立在小樓的廊下,望着廊上那盆國華初櫻,沒來由的蹙眉,謝知行又給謝晚棠送花了。

她輕輕走了進去,給哭成淚人的國公夫人擦了擦眼淚:“孃親,您身體不好,先回去吧,我陪姐姐說會話。”

喬嬤嬤也勸道:“夫人,您該回去喝藥了。”

國公夫人握着謝晚棠的手,好一會兒了,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你好好養着,莫要聽你哥哥的胡話,他請封世子被駁回,難免有些怨懟......”

“你也知道,你哥哥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就是你了,孃親不想看到你們兄妹二人生出嫌隙。”

謝晚棠靜靜聽着國公夫人的話,這些話看似在寬慰謝晚棠,實際處處維護謝知行,讓謝晚棠忍讓原諒。

不過,國公夫人搞錯了,她現在又有甚麼資格怪謝知行?

國公夫人接着說道:“你和羽嫣或許有些誤會,羽嫣是個溫順乖巧的性子,雖不如你知書達理,但也沒有壞心的,你們是雙生,她年少孤苦,作爲姐姐,你要多多照顧她。”

姐姐?

大半刻鐘的姐姐?

上要包容兄長,下要照顧妹妹,她謝晚棠還真是“能者多勞”。

若是旁人,謝晚棠倒是想刺上兩句,偏生是她的親生母親,委屈與心酸翻滾着,母愛的偏差讓她痛不欲生。

謝晚棠努力將湧起來的那一絲絲不甘壓了下去:“是。”

那模樣倒是乖巧懂事,卻莫名讓國公夫人心頭一刺。

從前謝知行說謝晚棠一句,謝晚棠能頂三句。

謝嬌嬌啊,貫會眼淚巴巴的搖着國公夫人的袖子撒嬌,求國公夫人好好教訓謝知行。

國公夫人心頭酸楚,伸手摸了摸謝晚棠的頭髮:“長大了,懂事了。”

謝晚棠輕輕低下頭,她孤身一人,眼淚與辯駁,早就成了沒用的東西,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國公夫人在謝晚棠的溫和之中感受到了疏離,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隔斷了血脈相連的母女二人。

國公夫人還想再說點甚麼,可又覺得蒼白無力,只能任由喬嬤嬤和謝羽嫣扶着離開。

人羣一走,謝晚棠立刻起身關上了門,她將自己存錢的小盒子取了出來,算自己差多少才能贖回賣身契,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念想,她只想躲得遠遠的。

咚咚咚。

突然,謝羽嫣敲了敲謝晚棠的房門,小聲說道:“大姐姐,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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