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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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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國公夫人心如刀絞,眼淚越發洶湧了起來,她上前一步,握住了那纖細的手腕,猛然發現,這手腕竟像是孩童的手腕一般纖細:“怎的這般瘦弱?”

謝晚棠不着痕跡地抽回了手臂,拉下袖子,蓋住了手臂。

“罷了,回來了就好,入席吧。”

掌心一空,國公夫人雖有些失落,卻也知道謝晚棠心存芥蒂。

不過沒關係,她一定會把謝晚棠養的和原來一樣珠圓玉潤的。

謝知行冷着臉看着謝晚棠,一甩袖子走入了花廳。

謝晚棠微微屈膝,垂眸說道:“夫人,如今身份有別,不便同席,奴婢告退。”

被親人推下深淵的感覺,謝晚棠不想再體會一遍。

要她忍着尖銳刺骨的疼和他們維持家和萬事興的模樣,她實在做不到。

國公夫人身形一頓,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再次滾落了下來,她蠕動着嘴脣,愣是沒說出話了。

謝晚棠要跟他們劃清界限?

那可是國公夫人朝思暮想的嬌嬌兒,她的晚棠......

國公夫人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眼前一暗,差點暈厥過去。

“娘!”

謝知行扶着國公夫人,瞳孔微縮:“謝晚棠!你甚麼態度!甚麼叫做身份有別,不便同席?我已經將你贖回來了!你還有甚麼不滿足!難道就因爲一張籍契,你連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都不要了?”

謝晚棠咬着脣,到底是誰先不要誰的?

“堂堂公府嫡千金,卻不知廉恥有辱家門!你確實不配與我們同席!”

謝知行拖出一張屏風作爲隔斷,又搬了一張小几放在屏風後面,將一套餐具咣噹一聲摔在了桌面上。

謝知行呵斥道:“滾過來,坐這兒!”

“知行......”謝國公夫人驚呼了一聲。

這對於謝晚棠而言,是比不入花廳喫飯,還要屈辱的事情。

大戶人家的妾就是這樣喫飯的。

謝知行冰冷的眼睛盯着謝晚棠,他要看看,謝晚棠要倔到甚麼地步,難道她真的不認爹孃了?

謝晚棠心中默唸“賣身契”,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在小几旁落座。

謝知行瞳孔微縮,心臟疼的幾乎喘不過來氣,她,她真坐了?

謝知行死死拽住了謝晚棠的手腕:“你對我橫眉冷眼也就罷了,怎敢如此氣母親?”

“是你不知廉恥,犯下滔天大罪,你現在擺出這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謝晚棠頓住了,她也不知道,她已經按照他們的話做了,爲甚麼還是不對?

她只能低着頭,緩緩跪了下去。

謝晚棠這一跪,謝知行徹底怒了,一腳踹翻了那一道隔絕他們的屏風。

他又掀翻了謝晚棠面前的小桌子:“謝晚棠,你就是來報復我們家的!你若不願意回這個家,你就滾!何必擺出一副我們全家都欠你的樣子!你搞清楚,是你欠我們的,謝家差點因爲你被流放!”

瓷器落地,滿是啷噹,夾雜着謝羽嫣的驚呼,格外刺耳,刺的謝晚棠的耳朵生疼。

謝晚棠被屏風絆倒,跌坐在地上,雙手捂着耳朵,肩膀微微顫力。

“晚棠。”國公夫人蹲身將謝晚棠摟在了懷中,捂着她的耳朵,呵斥道:“知行,你妹妹向來膽小,你別嚇着她!”

“膽小?膽小的人敢勾引皇上?我看她是膽大包天!”

“夠了......”

爭吵中,謝晚棠頭暈目眩,她只看到謝知行目眥盡裂翻動着嘴皮,看着謝羽嫣溫溫柔柔挽着謝知行的手臂安撫,看着國公夫人淚流滿面。

她雙手捂着隱隱發疼的耳朵,她又聽不見了。

壓在心底的陰影如同野獸一般攀咬她,初入教坊司,就是因爲她聽不見,捱了一頓又一頓的毒打。

她手臂夾着頭,捂着雙耳,蜷縮着身體,全然是一副防備的模樣。

過了好久,刺痛才微微減弱,謝知行的聲音逐漸在她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疾言厲色:“謝晚棠別裝聾作啞!回答我!”

謝國公夫人眼眶通紅,摟着謝晚棠的肩膀,也在等着她的答案。

謝晚棠才從那虛無的殼之中緩緩抬頭,低聲說道:“抱歉,我方纔沒聽到,請小公爺重新問一遍。”

謝知行臉色一沉:“沒聽到?你以爲裝耳聾就能躲過去?”

謝晚棠緩緩跪直了身體:“奴婢的耳朵,兩年前受過傷,雜音太大會失聰。”

那一瞬間,花廳中落針可聞,謝晚棠下意識揉了揉耳朵,病情加重了?

沒雜音了也會失聰?她怎麼又聽不見了麼?

這個小動作落入了謝知行的眼中,包括方纔謝晚棠下意識做出的防禦捱打的動作,都在一遍一遍凌遲謝知行。

一股疼意從謝知行的腳底竄上頭頂,逼得他眼睛發酸,他睫毛顫了一下,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謝晚棠怎麼會受傷,她的耳朵怎麼會有問題!

謝知行上前一步,半蹲在了謝晚棠的面前,死死拽住了謝晚棠的手臂,猩紅着眼眶問道:“誰幹的!誰傷的你!”

謝晚棠疼的往後縮了一下,謝知行突然感覺手心傳來一陣黏膩,他伸手掀開了謝晚棠的衣袖,

衣袖下的皮膚被搓得猩紅,有些地方搓破皮了,謝知行一捏,竟滲出了血。

國公夫人摟着謝晚棠涕淚漣漣:“怎麼受傷了?皮膚怎麼這樣紅?可是......”

謝晚棠放下衣袖,低聲說道:“髒。”

髒?

謝知行如遭雷擊:“我昨夜不過隨口一說,你何至於此?”

國公夫人面色一沉,痛心疾首呵斥道:“知行!你畜生啊!她是你親妹妹!你......”

說着,國公夫人揚起手要打謝知行,謝知行沒動,愧疚和悔意幾乎要將他給淹沒,他恨不得國公夫人重重打他兩巴掌,他心裏還好受些。

謝羽嫣卻輕輕攔住了國公夫人:“孃親,還是先看看姐姐的耳朵吧。”

她揉着手絹,目光晦暗不明的落在了謝晚棠的身上,如今謝晚棠也學會了裝可憐來博取同情了?

謝知行如夢初醒:“是不是教坊司的人打的?”

謝晚棠低着頭,指着左邊耳朵:“這只是。”

“另一隻呢?”謝知行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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