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還有藥材?”姜喜寶嗅到藥草味道,順着來到後面的庫房,眼睛發亮。
她大半身子都掛在藥袋子的外面,頭往裏面鑽着,扒拉開諸多種類稀奇的藥草,心情愉悅的哼着曲調,清點着通通裝進空間:“千年靈芝,鹿茸!都已經化出人形的人蔘?要是叫皇帝瞧見,怕是會直接改主意,把他給拉出去砍頭!”
“區區沒有世襲的侯爺,能貪到如此多的東西,不會真是貔貅轉世吧?”
姜喜寶嘀咕着,天上的貔貅猛地打了個噴嚏,覺得背後陰森森的。
青衣侯府的庫房裏還存着諸多錦緞製作的衣衫,用天蠶絲做成的錦被,姜喜寶經過的地方沒有留下半點絲線,通通帶走。
等她出門的時候,心滿意足的拍拍脖頸間的玉佩,笑得滿臉滿足。
前來抄家的侍衛看到可愛的小傢伙從庫房裏出來,忍住滿心親近的感覺,低聲哄道:“奶娃娃,可莫要在這兒停留,此處危險。”
“謝謝哥哥。”
姜喜寶奶聲奶氣的回答,望着他眉宇間閃爍着的紅氣:“哥哥待會兒有好運哦!可能會升官發財呢,只是要喫些苦頭。這枚平安符送給你,能夠保你三次化險爲夷,可要貼身戴着!”
她親自畫的符咒,效果大大的!
就連老君當初都追在屁股後面找她要呢!
姜喜寶點着腳尖,把平安符塞到侍衛的手心裏,蹦蹦跳跳的離開。
侍衛疑惑的盯着手心,隨即笑了笑,不在意的揣在衣襟裏,權當是奶娃娃送給他的玩意兒:“別愣着,走!”
衆人推門進青衣侯的庫房,看到空到一粒米都沒有留下的地方,全都傻眼。
“徐......徐大,是不是抄家抄錯了?青衣侯府這麼窮嗎?”
侍衛們差點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多餘的銀兩,徐大握着佩劍忍不住吞嚥口水,冷汗直流。
皇帝親自頒佈旨意要拿青衣侯府的庫房來充盈國庫,如今甚麼都帶不回去,別說升官發財,他的官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徐大!太子病情好轉,皇帝特赦青衣侯府即刻出發流放北境,你親自押送,待回京時官升兩級,這趟差事務必要辦好!”
公公手持聖旨,徐大領旨後待在原地眨眼,感覺心口處的平安符莫名發燙,難不成,真叫奶娃給說準了?!
聖命如山。
來不及半點準備,青衣侯府上下貳佰口通通在混沌茫然中踏上流放之路。
在京城出門都要做軟轎的姜成浩和柳萋萋走兩步,腳底磨出血泡,步履遲緩的請求:“官爺,能不能稍微歇歇腳?實在是走不動......”
“別廢話,你以爲是郊遊呢?這是流放!若是耽誤抵達北境的日子,誰來擔罪!”
徐大揚起鞭子,在姜成浩的後背上猛地抽了兩下。
他痛得趔趄,急忙向前走出幾步。
姜喜君揹着重重的包袱,牽着姜喜寶的手,跟在隊伍的最後。
她聽着幼妹的提醒,倒是比其他人多收了幾件禦寒的厚實衣物,可多餘的實在是來不及,聽着肚子餓出飢腸轆轆的聲響。
她餓得狠了,卻想到小小的姜喜寶大約更餓,她拿出懷裏揣着的半塊燒餅,掰成小塊偷偷遞給姜喜寶,剩下的她嚥了口口水,還是藏進了懷裏。
“喜寶,喫點東西,累不累?阿姐抱着你走吧!”
那半塊燒餅是姜喜君從小廚房偷出來的,她吞嚥着口水,捨不得喫。
姜喜寶搖搖頭,揚起燦爛的笑臉,仿若不是流放,而是郊遊般的望着周圍的環境:“我一點都不累!姐姐餓不餓,喜寶有蝦餃,還有糯米糕,還有靈泉水,姐姐喝點補充體力!”
她對着姜喜君招招手,待她彎腰蹲下,從空間玉佩中取出食物,塞到她嘴裏。
兩姐妹如倉鼠般,嘴巴鼓鼓地偷偷咀嚼。
柳萋萋原本心氣兒不順,心煩意亂時恰好瞥見兩人的動作,當即瞪圓眼睛,跑到她們面前:“賤蹄子,竟然敢藏東西!快拿出來給我!”
從金尊玉貴的夫人落魄成抄家流放的婦人。
柳萋萋哪裏經受得住落差,再聽着姜成浩的兄嫂妹妹們捻酸刻薄的詆譭謾罵,她情緒儼然控制不住,抬手把姜喜君推倒,作勢要去搶。
“姨姨,搶別人東西可不是好習慣喔!”
姜喜寶眼眸閃爍着深淵般的情緒,奶音裏透着幾分審判和不悅的情緒。
她抬起手指憑空畫着符篆,以識海里的氣運爲引線,胖嘟嘟的手掌翻覆,猛地一推,把虛空符咒推進柳萋萋的體內。“多行不義必自斃,反噬會很痛的!”
“裝神弄鬼,你們偷偷喫甚麼東西,趕緊給我吐出來!”
柳萋萋聽見姜喜寶的話,回頭對着她抓過去,可胳膊在抬起的那刻發出咔嚓的脆響。
啊——
伴隨着刺耳的痛呼,柳萋萋捂着斷掉脫臼的胳膊倒在原地翻滾哀嚎。
她的衣衫沾染着山林間的牛糞,渾身臭味蔓延:“該死的東西,肯定是你在背後搞鬼,你到底怎麼......”她想到姜喜寶幾次說準,口不擇言的謾罵。
下一秒,她舌頭爆發刺痛,如斷掉般。
整張嘴無法正常的合攏,只能張開,任憑口水如癡傻呆兒般流下。
“嗚嗚嗚!嗚嗚!”
柳萋萋跑到姜成浩的身側,指着姜喜寶。
手指豎起來的時候,如憑空扭斷似的彎曲成詭異的角度。
柳萋萋痛到頭皮發麻,看向姜喜寶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驚懼和害怕!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姜成浩原本就心煩意亂,看到她這副狼狽扭曲的模樣,哪裏還有當初的千嬌百媚,更是嫌惡的推搡着:“滾開!”
姜喜寶遠遠的看着他們出現隔閡,咧開燦爛的笑容,摸着髮髻。
渣爹的奸門桃花泛紅,伴隨着血光隱隱閃動,他註定是要跟柳萋萋糾纏,不死不休的!她只要默默推波助瀾就好。
姜喜寶莫名心虛的抬頭望着厚厚雲層背後的那抹天光,暗暗嘀咕:“狗天道,你把我扔到這兒,我鬧出甚麼幺蛾子,牽扯甚麼因果,你最好都別管!”
她奶呼呼地揮了揮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