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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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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蔣阮還沒回答。

夏清就走到她身邊,親暱挽起她的手,說,“走嘛,一起喫塊蛋糕,他不愛喫甜的,我一個人喫不完,很浪費的。”

蔣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原來,周倦把她趕下車,扔在冷風中,去忙他所謂的重要事,就是爲了給夏清慶生。

可笑的是,她也是今天生日。

在車內,她那未說完的話,就是希望他今晚能回家,兩人一起喫頓飯。

這麼簡單的要求,他都沒答應。

愛與不愛就是這麼明顯。

蔣阮忍着快窒息的痛感,揚起脣角,衝夏清道,“好啊...那就打擾了...”

話落,她不着痕跡撇開對方的手。

然後便轉身自顧自往裏走。

周倦倒是沒想到蔣阮會留下來。

他面色如常,褐色的瞳眸晦暗不明。

夏清則怔了怔,手指在無人發現的地方蜷縮了一下。

她抿了抿脣,看向周倦的時候又衝他調皮那樣吐了吐舌頭。

隨之走到他身邊,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悄咪咪道,“我說客套話而已。”

周倦微微一笑,嗯了聲便牽起她的手往裏走。

辦公室裏,蔣阮已經調整好的情緒在看到他們相牽的手時,再次潰不成軍。

夏清像個害羞的小女生,在對上蔣阮的目光時,紅着臉,把自己的手從周倦那裏抽出來。

隨之走到蔣阮面前,抱怨着道,“他私底下就是這麼粘人。”

蔣阮聞言,掐着掌心,而後看着她,用打趣的口吻說,“看你們感情這麼好,我都有點懷疑你就是傳說中的周太太了?”

這話一落。

夏清嘴角的笑頓時僵住。

臉有些發白,只見她咬着脣,皺着眉頭,緩緩低下頭,像是受到多大的委屈一樣。

周倦見狀,走了過去。

大掌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身後。

這明顯護着的舉動直接刺痛了蔣阮的眼。

兩人四目相對,周倦眉峯輕攏了下。

薄脣抿着,默然幾秒,他才說,“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去吧,我讓安修過來。”

話落,不等蔣阮回答。

他便拿出手機,發了則信息出去。

夏清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你先處理好事情吧,我回避一下。”

她看起來像個格外懂事的孩子。

跟周倦說完,她又看向蔣阮,衝她點了點頭,完全就是一副大度不計較的模樣。

周倦很滿意她的表現,旁若無人那般捏了捏她的手,寵溺道了一句,“乖,去吧。”

夏清直接進了休息室。

見她如此輕車熟路,蔣阮便知道,那個地方,她進去過無數次。

而作爲妻子的她,周倦卻一次也沒讓她進去過。

很久之前,她跟他說過要幫他打掃,結果他卻來了一句,在公司你不是清潔工,不用做這些。

當時蔣阮還以爲他是關心自己。

如今想起來,真的很可笑。

他哪裏是關心她,不過是不想讓她踏足他的私人領地罷了。

而夏清,卻能像個女主人那樣隨心所欲。

一切,都是因爲周倦的偏愛。

挫敗感充斥着蔣阮的整個心扉。

這是她第一次目睹周倦對一個異性的縱容與寵愛。

蔣阮的嘴角逐漸溢出一抹慘淡的笑。

喉嚨像是被甚麼的東西哽住一樣,眼前的視線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眼淚不爭氣往下掉落。

周倦往前兩步,走到她面前。

溫聲說,“別哭了,妝都花了。”

不知是不是現在有了對比,蔣阮一下子就聽出他語氣中的差異。

這話咋一聽,是挺溫和的,但其實跟他對夏清說話時的口吻完全不一樣。

再者明明犯了錯,他卻若無其事說出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各種各樣的情緒縈繞在蔣阮的心間,她咬緊牙關死死忍着。

骨子裏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她。

縱使難受到要死,也不允許自己一直狼狽下去。

只見她抬起手,乾脆利落抹掉臉上的淚水,而後對周倦道,“離婚吧...”

簡單的幾個字兒,她其實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說出來。

於她而言,婚姻中出現第三者是底線。

除了這個,她其他都能忍。

周倦聽到這話,眉頭蹙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要去碰蔣阮,但是卻被她快速躲開。

“周倦,我認輸了,也堅持不下去了。”蔣阮別過臉,哽咽着說出這句話。

周倦倏地握住她的手。

力氣很大,不給她掙脫的機會,“阮阮,你想想阿徹,他的違約金,醫藥費,哪樣都不是一筆小數目,我說過的,只要你做好分內的事情,阿徹的一切我包辦好的,再說了,一旦我們離婚,你認爲你媽媽會放過你?好好想清楚,離婚對你來說,承受不承受起,回去好好睡個覺,等明天腦袋沒那麼亂了咱們再溝通。”

他不緊不慢,一字一句把蔣阮現如今所面臨的局面一一分析給她聽。

末了,他才鬆開她。

此時蔣阮那縮在袖子裏的手掌緊握成拳。

周倦的鎮定,只能說明他不僅僅喫透她不敢離婚,也說明他一點都不在乎她。

不離婚,他不過是因爲有個人的算計,蔣阮是愛他,但並非傻到看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她揚起脖子,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協議我會擬好,等你簽字。”

說完這話,不等周倦開口,她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倦長腿一邁,很快便追上她。

“安修快到了。”他拉住蔣阮的手。

話音剛落,就被她甩開。

蔣阮垂下眼眸,艱難出聲,“你還想讓人來看我的笑話嗎!”

“阮阮…”

“不要叫我,不要跟過來…”

這次,周倦沒再跟上。

他站在原地,直到蔣阮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了,他才邁開步伐,徑直往休息室走去。

蔣阮的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捏着,難受得無法呼吸。

腳下的每一步路,猶如千斤重。

眼前的視線,再次模糊起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段她唱了幾年獨角戲的婚姻,是以如此羞辱人的方式揭開血淋淋的內核。

周倦怎麼就跟圈子裏那些人一樣了。

走在漆黑又寒風呼嘯的道路上,蔣阮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的腦海裏一直浮現起周倦護着夏清,哄着夏清,與她一起看煙花的景象。

那樣的周倦,與無數陷入熱戀中的年輕人一樣,鮮明有活力。

蔣阮想替他找個理由來勸說自己,那是假的,可是一個又一個如影隨行的畫面,都在狠狠打她的臉。

她徒步走了許久,直到累了,纔在路邊攔了輛車。

到達家裏,已經是凌晨時分。

回到房間,她洗了澡,便一頭鑽進被子裏。

她很累,想好好睡一覺。

可是,眼睛一閉上,今天如夢般的一切又開始在腦海裏晃動起來。

她縮成一團。

任由淚水不停滑落。

一整晚,周倦都沒回來。

而她,幾乎徹夜未眠。

想到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蔣阮強撐着下牀收拾。

到了樓下,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她腳下的步伐頓住。

周倦抬眸,看着她,微微一笑。

他軒眉俊骨,目若深潭,像是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那樣衝蔣阮道,“爺爺讓過去喫早餐。”

見蔣阮沒吭聲。

他又道,“大哥回來了。”

蔣阮沒辦法同他一樣,像個沒事的人。

以前看到他時有多熱切開心,現在就有多疏離淡漠。

她像是沒聽到周倦的話那樣,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隨之往廚房的走去。

周倦見狀,起身,跟了過去。

他一直跟在蔣阮身後,就在她快要踏進廚房的時候,他突然道,“大哥是跟江醫生一起回國的,我拜託他把人帶過來,主要是爲了阿徹的病。”

這話一落。

蔣阮猛地停了下來。

周倦繞到她面前,垂眸,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剛一觸碰到她,蔣阮就條件反射那樣往後退了幾步,甩開他的觸碰的同時,也拉開兩人的距離。

她終於掀起眼眸,正視面前的男人。

跟他對視了幾秒後,蔣阮纔開口道,“明白了,等會會跟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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