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張嘴!”
男人薄紅的嘴脣壓在蘇顏汐柔軟的脣瓣上。
蘇顏汐神志迷離,柔軟纖長的睫毛顫顫巍巍的抖動,渾身軟綿無力。
滋啦一聲,男人徒手撕開她身上的珍珠白旗袍,手掌繞到她身後,單手解開了她的內衣。
粉色蕾絲胸罩被抽出,隨手扔在男人的黑色襯衣上。
心肺復甦時,需要脫掉女性的內衣,特別是帶有鋼圈的內衣,容易把鋼圈壓進女性的肺部。
傅霖宸雙手交疊,滾熱的掌心覆在蘇顏汐前胸正中間的位置,用力按壓,一下又一下。
30次按壓,2次人工呼吸,依次循環往復。
蘇顏汐從溺水的危險裏重獲新生,睜開眼,看到了一張過分英俊的臉。
高鼻深目,眉骨硬朗,英氣逼人,五官輪廓深邃分明,好看的像是造物主筆下濃墨重彩的油畫,多一筆繁雜,少一筆寡淡,剛剛好,完美無瑕。
“霖宸哥!”
陪她一起長大的哥哥,之一。
她未婚夫最好的兄弟。
出身頂級權貴家族,即使在貴胄雲集的京城,傅霖宸依舊穩站金字塔頂尖,可望不可即,倨傲不羈。
奇怪,怎麼會在這裏看到他......
他不是在雲城的武裝邊防部隊當特種警嗎?
雲城,曾經是蘇顏汐出生的地方,她曾經在那裏擁有一個溫暖的家......
五年前,傅太子爺突然放棄京城錦衣玉食的生活,千里迢迢跑去雲城當艱苦危險的特種警察,他這樣做的原因,至今不被外人所知。
蘇顏汐恍惚的瞬間,男人再次含住她的脣,朝她嘴裏渡了一大口氣。
混沌的神志被刺激的徹底清醒。
救命!她的初吻!沒了!
“咳咳咳咳,”蘇顏汐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手掌貼上之際,發現他不着寸縷。
掌心下的肌肉結實鼓脹,蓬勃性感,蘊含着兇悍的爆發力。
本來紊亂的心跳更加急促。
蘇顏汐掙扎着站起身,傅霖宸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
他低沉慵懶的聲音從她頭頂飄落,夾雜着電流般的磁性,還帶着兩分風流輕佻。
“作爲一個好人,我溫馨提醒一下,你此刻沒穿衣服。”
蘇顏汐低頭一看,要命!剛醒過來就差點又撅過去!
她雙手抱胸,蹲在地上,白嫩嫩的臉蛋上燒起緋豔的紅。
一件黑色男士襯衣扔在她身上,夾雜着漱雪般的雪松味。
穿好衣服,蘇顏汐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一臉冷漠。
雙腳如同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身體搖搖欲墜往地上摔時,男人遒勁的手臂纏上她的細腰,將她攔腰抱起。
“逞甚麼強,想用你的冷漠給我凍個旺仔碎冰冰?”
蘇顏汐:“......”
她又不是冰箱,哪有這種功能。
他抱着她柔軟的身體,像是捧了一束嬌豔的玫瑰。
傅霖宸將蘇顏汐抱到了酒店。
她站在寬敞明亮的總統房間裏,黑色男士襯衣罩在她纖細的身體上,空空蕩蕩,衣襬處垂落在她白嫩嫩的大腿處。
洗完澡出來,蘇顏汐仍舊穿着他的黑色襯衣。
傅霖宸慵懶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戴着鉑金黑鑽腕錶的手隨性的搭在扶手上,骨節分明,修長漂亮。
他掀眸朝她看過去,眸子裏是潑墨般的黑色,朝她伸手。
蘇顏汐不知道他這個動作要做甚麼,頭頂一排小問號,朝他走過去。
“霖宸哥,做甚麼?”
傅霖宸眸底閃過一縷淺笑,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把她摁坐在他腿上:“坐我懷裏。”
他結實的胸膛貼上她纖薄的美背,從後面抱着她。
蘇顏汐驚愕了一瞬,扭動着身子:“不要這樣。”
“那這樣呢。”
頃刻間天旋地轉,高大精壯的身軀覆壓而上,她被他壓在雙人牀上。
“你喜不喜歡?”
“......”蘇顏汐心跳如擂鼓:“我們不可以這樣。”
傅霖宸英俊無暇的臉埋在她的脖子裏,野肆無忌:“爲甚麼不可以,因爲顧宴澤?”
顧宴澤三個字響在耳邊,蘇顏汐神情一滯。
今晚落水之前發生的事情過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在她腦子裏回放。
[顏汐,其實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我才二十九歲,年輕,還沒玩夠,不想過早被婚姻束縛,我們可以開放式婚姻,各玩各的。]
蘇顏汐和顧宴澤從小一起長大,自幼定有婚約。
九歲那年,因爲家中遭遇重大變故,蘇顏汐被爺爺的戰友,顧家老爺子顧南初領養到顧家。
國槐樹下,讀高中的顧宴澤抱着籃球,長長的睫毛自然垂落着,好奇的打量着眼淚鼻涕糊一臉的小不點。
爺爺顧南初對顧宴澤說,她是他的未婚妻,以後便在身邊養着。
顧宴澤蹲下身,剝開一塊大白兔奶糖,塞到小不點嘴裏。
“小花貓,別哭了,以後哥哥疼你。”
從此以後,她貧瘠無依的世界闖入一位俊美的國王,不顧一切,只爲她一個人衝鋒陷陣。
顧宴澤不幫理,只幫親,如果有人惹蘇顏汐不開心,不用問任何原因,他一律認爲是別人的錯。
有一回,蘇顏汐在課堂犯困打瞌睡,被嚴厲古板的班主任老頭要求請家長。
顧宴澤護在蘇顏汐身前:“我家小貓兒在課堂上睡覺能怪她嗎,都是因爲你講課沒水平,講課太無聊,講課像催眠曲,學生上這種課容易嗎,上課如上墳,上學如入獄,擱我我也想睡覺。”
“老爺爺,你身爲人民教師,職責是教書育人,學生學習不好,都是因爲老師教的不好,你有空多反思反思自己,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纔多大點事你就讓請家長,我家小貓兒很膽小的,你嚇到她怎麼辦,我要告你!向你索要精神損失費!”
老頭被氣的差點嗝屁見上帝。
國槐樹下的少年穿着白襯衫,笑顏明淨,雋美絕倫,像一束金燦燦的光,照亮她晦暗無依的世界。
她親暱又撒嬌地喊他哥哥。
她人生中第一次生日宴是他舉辦的。
她第一次來大姨媽用的衛生巾是他買的。
她少女時期胸部發育,第一件內衣是他送的。
他不懂女孩子如何穿內衣,但會去上網搜視頻學習,然後把學來的方法告訴她,教她正確的穿戴方法。
因爲少女時期胸部發育比同齡女孩快,常常被一些男同學背地裏打量和議論,蘇顏汐害羞又敏感,不論是站着還是坐着,都養成了含胸駝背的習慣。
顧宴澤發現了這些,溫柔的告訴她,胸部發育是每個女孩子都會經歷的過程,不要羞恥,更不要自卑,仰首挺胸,自信的顏顏最漂亮。
顧宴澤的疼愛讓蘇顏汐不用像蜉蝣生物一樣四處流浪,她有了一個可以停泊的溫暖的家。
錢隨便花,珠寶奢侈品隨便買,每天上學放學都是他接送她,她被他嬌寵着長大,自然而然的,她喜歡上他。
她一直認爲,他和她結婚是水到渠成。
直到昨天,爺爺顧南初提及兩個人的婚事,想讓兩個人儘快結婚。
於是發生了顧宴澤對蘇顏汐說只把她當妹妹、開放式關係、各玩各的的那段話。
蘇顏汐聽到這句話時,臉上猶如被重重扇了一巴掌,對愛情和婚姻的美好幻想被打成稀碎,腦子裏只剩下嗡嗡嗡的響。
本以爲兩情相悅,原來卻是——
他本無意穿堂風,偏偏孤倨引山洪。
她意外撿到一束光,忐忑又小心翼翼的珍藏着,那束光曾照在她身上,結果,日落了,她要把那束光還給太陽。
光滅了。
曲折複雜的身世讓蘇顏汐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生活中如願以償少之又少,事與願違纔是人生常態。
但當不幸降臨在自己身上,她還是感覺好難過。
驀地,啪嗒——,開燈的聲音響在耳邊。
先是不刺眼的地燈被打開,循序漸進,接着是天花板四周暖光的小燈,最後,水晶吊燈也被打開,一束又一束光線照滿整間屋子,蘇顏汐的世界變得天光大亮。
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道酥麻的刺痛,傅霖宸的牙齒在蘇顏汐雪白的脖頸上細細密密的啃咬着,酥酥的麻。
“喫曹操的飯,想劉備的事,人在心不在?”
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間,低磁怠懶的聲音撞進她的耳膜。
“還有精力想別的男人,小公主,我們要不要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