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鬆開!”我漸漸冷靜下來,眼神不再聚焦在他臉上,我沒忘了,我現在還是雙目失明,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一絲紕漏。
和他在一起的這三年,他爲了宋瑤守身,一直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但穿衣服,接吻,給我洗澡這種事情,他會做,甚至還會做的更過分。
我以爲他是珍惜我。
現在才明白,他只是單純在折辱我,爲了宋瑤在狠狠的報復我。
“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擺出羞憤難堪的樣子給誰看?”
蔣司南冷嗤了一聲,突然手指在我脣上重重按壓擦過,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倒還真鬆開了我。
“就在我面前換。”
他把我拉起來,然後好整以暇地坐在牀邊,甚至拉開了衣領的拉鍊散熱,目光落到了我衣領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的朋友還在樓下等着。”
我這句話提醒了他,他突然站了起來,皺眉將衣服重新拉好。
我很清楚,他不會捨得宋瑤在樓下等那麼久,也不會在宋瑤面前展現他的陰暗面。
“快點下來,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蔣司南說完,抬步出了房間。
房間裏徹底安靜了下來,我踉蹌着坐到牀邊,總算是有了實感。
我重生了。
那種墜落到石頭上巨大的粉碎痛感,不可能是一場夢,尾椎,頭部,現在都縈繞着那種痛感。
強行壓下那種死亡的恐懼感,我換好了滑雪服,拿起了盲杖下了樓。
這裏是滑雪場度假酒店,這層還有其他客人在住,看到我過來,有人好心的給我按開了電梯。
“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你去哪兒,我,我幫你按電梯樓層。”
按電梯的男孩紅了臉,打量的視線一直在我臉上。
“一樓,謝謝。”
他幫我按了一樓。
“對了,這裏有沒有賣東西的地方?”
“有的,有的,你想要甚麼,我幫你買,你有沒有聯繫方式,我......”
我說了幾樣東西,電梯到了一樓之後,他嘴裏小聲唸叨重複着,匆匆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將袋子遞給了我。
“我買回來了。”
我摸索着接過塑料袋,“抱歉,我沒有手機,你有沒有聯繫方式,可以給我,我有錢之後,還你。”
我取下手套,伸出掌心,“聯繫方式寫我手上吧。”
“不不不,不用還錢的,用不了多少錢,不對,你想還錢,就還吧,我有聯繫方式,我有的,等,你等一下,我給你寫,手機號就是我的微信號,你可以隨時加我,甚麼時候都行。”
男生漲紅了臉,問前臺要來紙筆,正小心翼翼在我掌心寫了三個數字,他的筆就被抽走。
蔣司南細長的手指摩挲着筆,笑了一下,突然咔嚓一聲,脆弱的筆桿在被他掰斷。
男大學生皺眉,“這位先生......”
蔣司南嗓音帶了幾分冷,“這是我從酒吧APP點的女人,總要分個先來後到吧!”
我臉色瞬間蒼白。
男生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會是......那種職業,我不信,你......”
蔣司南已經滿臉不耐煩,直接摟過我的脖子,拉扯着我往外走。
我的指甲已經嵌入掌心,修剪圓潤的指甲刺入的很淺,但也有微弱的痛感,能讓我保持清醒。
冷靜,一定要冷靜。
這一世,我要好好活着,送他去地獄。
我手裏的塑料袋被蔣司南拿走,他看也不看裏面是甚麼,直接抬手扔到了垃圾桶裏。
“別總是做惹我不高興的事情。”
上一世,我也經常聽到蔣司南這麼說,聽他這樣說,我竟然會有愚蠢的念頭,覺得他是在喫醋。
現在看來,他只是單純厭惡我耽擱了他的時間。
他真正的寶貝在外面等着,冰天雪地的,他心疼了,所以才這麼說。
一出門,刺骨的寒風席捲過來,我硬生生咬牙忍住。
不遠處,宋瑤打了一個噴嚏。
蔣司南踩着雪大步走過去,將懷裏一直揣着的暖寶寶塞到了宋瑤懷裏。
“你身體弱,這個拿好。”
宋瑤鼻頭凍的紅紅的,杏眼無辜的眨了眨,“不要了,你給阿簡好了,來這裏之前,西京給了我一個,我有一個就夠了。”
其實這個時候的我,和宋瑤並不熟,她卻可以在今天剛見了一面之後,就阿簡阿簡的稱呼我。
上一世,我完全被她的親暱迷惑,將她當成了朋友。
蔣司南執拗地將暖寶寶塞到了宋瑤懷裏,“我的更好。”
宋瑤的目光掃過我凍僵的雙手,又收回目光,嘟起嘴巴一臉無奈的暖寶寶塞到衣服裏,“好好好,你的更好,好幼稚。”
我繼續當一個透明人,原來眼睛能看到之後,會發現一個別樣的世界。
這羣人對我做的事,宋瑤原來是知道的,知道卻放任他們折磨我,甚至極有可能,這一切,是宋瑤促成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被輕輕撞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摔到雪地上。
“抱歉,沒注意到你。”
我轉過身,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他盯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是第一次來?要不我們結伴?”
我還沒開口,蔣司南已經走了過來,“滾遠點!”
蔣司南毫無耐心,年輕男人嚇了一跳,臉色不好看的走遠了。
“阿簡真的好搶手哦,好多人和阿簡搭訕,不過可以理解的,阿簡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宋瑤笑着走過來勾住了我的胳膊,還伸出手,滿臉無辜的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指,“只是可惜,阿簡眼睛看不見,蔣司南,阿簡的眼睛真的再也看不見了嗎。”
“嗯,看不見。”蔣司南臉色仍然不太好看。
宋瑤輕聲嘆氣,“好可惜,這世界多美好啊,要用眼睛去看的!”
我笑了笑,上一世宋瑤說這種話的時候,我那瞬間很委屈,很自卑。
這一刻我才明白,她就是故意要往我傷口上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