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就在江穗晚思考她說這話是甚麼意思的時候,沈書寧忽然朝她衝了過來。
她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着沈書寧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幾個耳光。
“對不起,江小姐,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得了這個病,才讓你不得不將心臟捐出來,要是打我能讓你解恨的話,你就打我吧。”
話音剛落,身邊忽然閃過一陣勁風,江穗晚還沒看清眼前人,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推開。
她一個趔趄,頭直接撞在牆上,磕出一道口子。
眼前的視線頓時被紅色佔據,可謝宴臣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緊張的護住沈書寧。
“怎麼了?有沒有傷到哪裏?”
沈書寧嬌弱的倒在他的懷中,眼淚簌簌落下,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你別怪江小姐,她被迫把心臟給我,心裏不滿對我做甚麼都是應該的。”
看着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謝宴臣又心疼又氣憤。
而承擔所有怒火的人,自然是江穗晚。
他看着她,眸光冷得像是一把利刃。
“你到底想要幹甚麼!答應捐的人是你,現在來找麻煩的又是你,一切都是我的決定,你爲甚麼要遷怒書寧!”
他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轉過身問沈書寧。
“她打了你幾個耳光?”
沈書寧弱弱抬頭,小心的咬脣。
“三個……”
“宴臣,算了。”
謝宴臣輕柔的安撫住她,而後直接扭頭命令身邊的保鏢。
“聽到了?我要她十倍奉還。”
眼前忽然被黑色的陰影遮住,間隔的縫隙裏,她看着謝宴臣將沈書寧溫柔的打橫抱起,如同捧着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而迎接她的,是一個又一個火辣辣沉重的耳光。
痛,真的好痛,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睜不開眼睛了。
如果周硯禮在的話,一定會保護她的吧。
可是他不在,再也沒有人保護她了……
許久之後,她才被保鏢拖着回到了謝家的別墅裏。
接下來的幾天,她被關了禁閉,而謝宴臣也沒有回來。
再一次知道他的消息,是在新聞上。
黃金時間點的新聞花了整整十分鐘的時間,來報道這段日子裏,京圈第一豪門的貴公子是如何討那位心尖上的白月光歡心的。
譬如他豪擲千金,買下游輪,只爲博她一笑;
又譬如她喜歡鑽石,他便親自前往南非,拍賣下全球最大的粉鑽,送到她的手上;
還有聽說她喫不下飯,他請來無數米其林大廚烹飪美食,最後甚至親自下廚,只爲能讓她多喫一口。
這樣獨樹一幟的寵愛,幾乎讓京圈名媛稱羨不已。
唯有江穗晚事不關己的看着這些新聞,彷彿和自己沒有一絲關係。
三天後,是沈書寧的生日。
謝宴臣的助理帶着禮服來接她,讓她參加生日宴會,並且當着衆人的面,給沈書寧賠罪。
她不想去,可助理放下狠話。
“謝總說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去。”
“否則就是用綁的,我也會讓你出現在宴會現場。”
爲了沈書寧,他自然不會在意她的感受。
看着鏡子裏雙頰微紅,還沒有完全恢復好的臉,江穗晚紅着眼眶拿出粉底,一遍一遍的拍在臉上,試圖掩蓋那刺眼的傷痕。
快了。
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很快,任務就能結束,她也能得償所願的離開了。
宴會的地點,就在謝宴臣爲沈書寧購買的豪華遊輪上。
聽說宴會的所有佈置,都是謝宴臣親自設計的。
鋪天蓋地的紅玫瑰,刻有沈書寧名字的定製巧克力,還有足以照亮整座城市的煙花,無不彰顯着他的用心。
而在衆星拱月中,謝宴臣更是在掌聲和歡呼中,拿出上世紀價值上億的珍藏,名爲“真愛之心”的項鍊,親手戴在她的脖子上。
一時間全場譁然。
“這是英國戴安娜王妃曾經戴過的項鍊吧,聽說前不久蘇富比拍賣行纔拿出來拍賣,被一個大佬拍下,說要送給真愛之人,沒曾想那位大佬就是謝總。”
“謝總這些年對沈小姐的愛真是有目共睹,他有錢有權又有顏,還默默守護這麼多年,爲了找個心源差點掀翻整座城,我看要不是他不匹配,他連自己的心都能給出去,這麼深情的男人,沈小姐到底爲甚麼不答應了。”
角落裏,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江穗晚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
聽到這些,她沒有傷心,也沒有難過,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只剩最後幾天就要完成任務離開了,她不能再節外生枝,她要儘可能的避免和沈書寧有所接觸。
就在她以爲今天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去時,沈書寧忽然越過衆人朝她走了過來。
她心中莫名湧上一層不安,下意識的便想要轉身離開。
可沈書寧的動作更快,已經從身後拉住了她。
昏暗的光線裏,沈書寧背對着衆人,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語氣冷冷道。
“江穗晚,上次的教訓你還沒受夠嗎?還敢過來,今天我會徹底讓你知道,繼續纏着宴臣,會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話音落下,她直接拉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隨手拋到了海里。
然後,她便裝作詫異的樣子,一把將她推開。
“江小姐!你瘋了,就算你妒忌宴臣對我這麼好,也不該把項鍊扔到海里啊!”
衆人很快便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謝宴臣更是一臉緊張得護住沈書寧。
“怎麼了?她又欺負你了?”
好一個又字,江穗晚覺得有些可笑,卻也明白,不管沈書寧的謊言有多拙劣,自己這個鍋都背定了。
果然,沈書寧早已變了一副面孔,拽住謝宴臣便哭訴。
“宴臣,江小姐把你送我的項鍊扔進海里了!”
謝宴臣的臉色冷得嚇人,眸子更是像一把利刃,狠狠朝江穗晚刺了過來。
“我和你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是嗎?”
說完他又摟住沈書寧不住的安慰。
“不要緊的,一條項鍊而已,喜歡的話,我再給你重新買一條。”
沈書寧一邊哭着,一邊推開他便要翻過欄杆往海里跳。
“不,這條項鍊對我的意義不一樣,我就要它!”
謝宴臣緊擰着眉頭,摟住她的手卻更緊了,確認道:“你今天一定要找到它對嗎?”
沈書寧用力點頭。
“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謝宴臣扭頭看向江穗晚,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既然如此,誰弄丟的,誰就下去找。”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的把江穗晚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