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塵埃落定,知道謝宴臣不想再看到她,江穗晚轉身就要離開。
可剛走幾步,眼前忽然一黑,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直接往後倒了下去。
身旁的謝宴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直到這一刻,他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雪浸溼,手指冷得像是冰塊,而她的腳下,竟然穿着一雙拖鞋。
想必是出門的時候太着急了,所以纔會連鞋子都來不及換。
她就這麼擔心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旁觀的衆人看着江穗晚的穿着,忍不住嗤笑出聲。
“還真是個情種,接到電話很着急吧,纔會這麼冷的天就穿個拖鞋出來,也不怕腳凍掉。”
“舔狗不就是這樣,不付出多一點,怎麼能討得宴臣歡心?”
“反正她已經答應捐獻心臟了,宴臣你也別管她了,把她丟給服務員,讓他們處理吧!”
謝宴臣看着靠在自己身側,一張小臉凍得發白的女人,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鬼使神差般,他竟然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掃了一眼衆人詫異的眼神,他冷着臉,“爲了她的心臟,最後這半個月,她的身體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話落,便直接帶着她匆匆離開。
不知昏睡了多久,江穗晚才恍惚有了些知覺。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抱着她,輕輕的將水喂到她的口中。
來人的動作好溫柔,又好溫暖,讓她又想起周硯禮。
只有他,纔會這樣溫柔的對待她。
五年了,她想他想得幾乎快要發狂,夜夜都會夢到他又回到自己身邊。
這一次,她又以爲自己是在做夢,於是欣喜的握住來人的手,嗓音也帶了幾分顫抖。
“阿禮!”
下一秒,手腕上的劇痛,讓她驟然清醒過來。
睜開眼,她才發現,坐在自己面前眸色深沉,帶着幾分慍怒的人,是謝宴臣。
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你剛剛在叫誰?”
江穗晚不自然的咬脣,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後,慌忙岔開話題。
“我怎麼在你家?”
他臉上仍舊是不悅的神色。
“等你做完捐獻心臟手術,我們就要結婚,你當然要住在我家。”
“你剛剛在叫誰的名字?”
平日裏他不是刨根問底的人,對她的事情也沒有多感興趣,不知爲何今天卻始終要問個明白。
她心虛的不敢看他,“我那麼愛你,當然是叫你的名字。”
謝宴臣沒有再追問,顯然是相信了她的說辭。
也是,畢竟她那麼愛他,整個京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除了叫他的名字,還能叫誰?
他起身從旁邊拿起一套衣服,漫不經心的扔到她的面前。
“好了就穿上衣服,和我一起去醫院。”
到了醫院江穗晚才知道,原來謝宴臣早就爲她準備好了一系列的體檢,爲的就是確認,她身體裏的這顆心臟,能夠安全無誤的移植到沈書寧的胸腔裏。
看着抽血的針頭扎進自己的血管,江穗晚纔想起來,自己以前是最怕打針的。
每次這個時候,周硯禮都會低笑着摟住她,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乖乖,別怕,有我在。”
可現在,他躺在那個冷冰冰的棺木裏,再也不會溫柔的喚她一聲乖乖。
一旁的醫生,在旁邊叮囑着術後的注意事項。
“江小姐,人工心臟雖然能維持你的生命,可是它到底不能和人體器官相比較,所以以後你都不可以跑步,不能喫辣不能熬夜不能情緒波動,連大聲說話也不可以。”
“說白一點,基本上你會跟活死人一樣,沒甚麼區別。”
活死人又如何,沒有周硯禮在她身邊,她活着和死了又甚麼甚麼區別。
更何況她本就不屬於這裏,等完成這最後一件事,系統就會宣告她任務成功。
她的肉體會死亡,靈魂會回到原世界,所以這個人工心臟裝不裝,她都會死。
見她始終心不在焉,謝宴臣的眸光頓時冷了下來。
“你後悔了?”
江穗晚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隨後鄭重的回答道。
“沒有,我答應你的每件事,都會做到。”
兩人視線交集,謝宴臣再一次注視到她深情的眸子,那充滿愛意的眼神,竟然第一次讓他有些慌亂。
他匆匆挪開眼神,藉口要打電話,便推門而去。
江穗晚又坐在那兒,心不在焉的聽完了醫生的所有叮囑。
半個小時後,謝宴臣依然沒有回來,她只好告別醫生,兀自出了門。
只是纔剛出去,她就在走廊上撞見了剛做完檢查出來的沈書寧。
這是兩人第一次碰面,彼此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沈書寧的照片,江穗晚早就看過無數次。
在謝宴臣的家裏擺滿了她的照片,幼時的,青年時期,成年後。
他沒有錯過她的每一刻,而江穗晚也跟着一起見證了她一路的變化和成長。
和照片裏一樣,她美貌動人,臉色有些蒼白,像是櫥窗裏精緻的瓷娃娃。
這就是白月光的S傷力,即便是身爲高嶺之花的謝宴臣也難免落入俗套,對她念念不忘。
江穗晚並不打算和她有過多的交集,正打算離開時,身後的沈書寧卻忽然叫住了她。
“江小姐,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宴臣強求給我捐獻心臟。”
“我知道,做完這個手術以後,你會過得很痛苦。”
江穗晚回過頭,語氣波瀾不驚。
“我是自願的。”
一切本就是她自願的,只有這樣,她才能復活周硯禮。
見她如此平靜,沈書寧似乎有些破防。
她冷冷勾脣,美豔的臉上,帶着一絲得意。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宴臣以娶你爲條件你才同意的。”
“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我不會讓你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