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幫個小忙
“勳國公說得是,只是不知章琦霖養的外室何時帶着長子認祖歸親?不過想來沒有他尚未娶妻,這小妾入府了也無茶可奉吧?”
還有這種事?
衆人交頭接耳,只不過他們話題的主人公從顧家變成了章家。
章琦霖乃是勳國公的嫡長子,正是適婚的年紀,人長得不錯家世也高,想做給他做媒的人可不少。
當然,僅限於顧妧九將他們家的事挖出來之前。
國公爺家的弟子尚未娶妻就已經有了外室,還有了孩子,這傳出來誰人還敢將自家女兒嫁過去啊!
頓時間勳國公漲紅了臉,趕緊反駁:“你胡說甚麼!
“是不是胡說,國公爺心裏跟明鏡似的。勳國公不若先將那外室之子認祖歸親後再來置喙我顧家的事?”
好凶的姑娘!
這顧妧九花朝會摔破頭之前還只是囂張,和這家姑娘比喫穿和那家姑娘比出行儀仗,比不過她的統統被譏諷一番罷了。
花朝會之後,這嘴是跟個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啊!直接將祕辛要害給捅出來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
勳國公的臉色憋成了豬肝,喝酒掩飾尷尬。
一時之間衆人面面相覷,卻是不敢再多言。
章凌山敗下陣來,有心要借題發揮的人也歇了心思。
章家藏得嚴嚴實實的事輕易就被顧妧九爆出來了,要是再多嘴問顧輕月這個庶女變義女的事,只怕自家也要被她挖出些祕密來。
“好了,怎麼說這都是顧家的家事,諸位的心意送到就夠了。”長公主發話,衆人不免鬆了一口氣。
顧妧九也好,秦昭然也好,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都得停下來安心享受宴會。
而且看長公主的意思,這顧輕月義女就義女了……
不過此事肯定不會就這麼完了。
顧輕月咬牙看着顧妧九,恨不得殺她泄憤!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顧妧九裝作一副好姐姐的模樣讓她放鬆警惕,結果在正式認親之前給她狠狠陰了一把!
她可不會對顧妧九善罷甘休!
……
是夜。
宴會結束,賓客盡數散去,只餘下兩位貴客尚在顧家未曾離開。
蘇芽進門來,向閉目小憩的顧妧九行禮道:“大小姐,長公主與太子殿下都差人宣小姐覲見,小姐要回了哪個?”
“去見長公主殿下吧,讓太子多等也沒有關係。”太子好見,長公主殿下可難見得很。
進了東暖閣,長公主病懨懨地靠坐在羅漢牀上,面容和善地讓她免禮賜座。
“今日宴席上的香是你讓人點的?”
顧妧九點頭:“是,臣女記得長公主身子不爽利,食慾不振,便擅作主張讓人點了長平香。”
“長平香?本殿從未聽說過。”
於是顧妧九細細道來:“此香由山楂、薄荷、冰片、茉莉製成,有安心定性清心靜氣功效。其中的山楂、薄荷對長公主殿下的病症有些許效果。”
聞言長公主挑眉,甚是訝異:“你還會醫術?”
前世,她爲了幫太子掃清障礙,嫁給懷王爲妃,大婚當日一杯毒藥廢了懷王前程。
然而在顧相被羣臣針對時,是他在其中周旋。
兄長戰死沙場時,是他派出人手替他收屍魂歸故土。
最後抄家時,也是他傾盡全力疏通關係,才保下了顧家諸多女眷。
爲了贖罪,顧妧九翻遍醫書歷經數年終於治好懷王身上的毒……
“是,臣女是仔細學過的,長公主殿下可以放心。”
沒想到這位囂張跋扈的貴小姐還會這麼細緻的手藝。
“我自然放心……你來幫我看看吧。”長公主伸手擱在小桌上,柔和的眸子中閃爍幾分期待。
她這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病,太醫院看過,江湖郎中也看過,各式各樣的藥不要錢的灌,就是沒有見效。
近年來她已經死心了,乾脆停了藥,只要能維持現狀就好。
結果今日在宴會上嗅着顧妧九的藥香竟然舒服了不少,比平常用了不少膳。
不管顧妧九是不是有真本事,只要能讓她感覺自己活着就好。
顧妧九爲長公主搭脈,思索片刻便差侍女蘇芽筆墨伺候,洋洋灑灑寫下藥方。
前世長公主放棄治療後日漸孱弱,最終於二十五歲病故,就在她死後的第二年,對症藥方被發現。
顧妧九看到藥方之時還感嘆,若是長公主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
也幸虧顧妧九記下了藥方,這纔有今日重生和長公主談判的一日。
顧妧九將藥方交給長公主身邊的侍女:“此藥方服用三日即可見效。若是長公主不放心,可以差太醫看看方子。”
半躺着的長公主此刻已經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落在藥方上,又看向顧妧九:“我信你!阿妧,今日算我欠你了一個人情,你有甚麼需要我幫你的,儘管說。”
顧妧九毫不客氣:“正好有個小忙要勞煩長公主。臣女想與太子殿下解除婚約,還請長公主殿下爲臣女周旋。”
和太子解除婚約?
瘋了吧?
聞言,長公主原本輕鬆的神色蕩然無存,擰着眉安撫:“婚姻大事豈能兒戲?阿妧,是不是昭然甚麼地方惹你生氣了?他這人性子就是這樣,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他對你可是真心的。”長公主牽住了顧妧九的手,柔柔道。
“但是這並不妨礙臣女要與殿下解除婚約。”
他對顧妧九一片真心,顧妧九就一定要與他廝守嗎?
不。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這孩子真是……
“昭然可是太子,日後登基了你就是皇后,天底下多少女人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啊!你與昭然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天底下誰能比得過你在昭然心中的地位啊。”
她勸得苦口婆心,也是啊,此刻在衆人看來她顧妧九和秦昭然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就算她決意要退婚,旁人也不會相信,只以爲是兩人在小打小鬧吧。
“顧家從來不缺榮華富貴,臣女只願與心愛之人相守,不想將就。若長公主殿下不願意幫忙也無所謂,臣女並不強求。”
長公主聽她不強求,心裏也鬆了一口氣,表面上卻還是很嚴厲:“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除了此事,我都可以幫你。”
幸虧她先將藥方交了出來,不然她拿着藥方要挾,到時候還真的得罪昭然。
這顧妧九還是年輕啊,在宴會上咄咄逼人又怎樣?該成不了的事還是成不了。
顧妧九看到長公主嘴角的笑,故作惋惜地說道:“好吧,那臣女也不多言了。不過……長公主殿下記得三個月後差人來拿新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