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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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還沒大亮，姜晚檸就起了牀。

她把主臥裏所有有關兩人回憶的東西都規整到一起，準備出門時順手扔掉。

又去了衣帽間，把防塵袋裏的婚紗取了出來。

拖尾的婚紗十分佔地方。

姜晚檸只好拿出剪刀，把婚紗剪成一片片的，分幾個包裹裝起來。

隨後她抱着兩本厚厚的結婚照去了院子裏。

姜晚檸想趁着清晨人少時，把相冊燒燬。

火光照亮了姜晚檸的臉。

她面無表情地看着相冊裏相視而笑的兩人化爲灰燼。

「姜晚檸，你在做甚麼！」

顧辭遠本以爲起火了，出來查看時，才發現原來是姜晚檸在燒他們的結婚照。

姜晚檸掃了他一眼，平靜道：「沒做甚麼。」

顧辭遠被她無所謂的態度氣得發狂，試探着想從火堆裏救出還算完好的照片。

可火勢很大，猛烈的熱浪逼得顧辭遠只能收回手。

他赤紅着眼質問：「爲甚麼？」

姜晚檸沉默着看他一眼，轉身往回走。

做完這一切時，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姜晚檸也打算洗澡洗漱去公司。

顧辭遠跟在她身後進了主臥，在看到空曠的臥室和衣帽間的婚紗碎片後，瞳孔驟縮。

姜晚檸從浴室出來時，就見他蹲在地上拼湊婚紗碎片。

她沒理會，坐在梳妝檯護膚打扮。

「沒關係，七年前的婚紗款式確實落伍了，等有時間我們去重拍最新款式。」

不知他是在安慰姜晚檸，還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能接受姜晚檸毀掉他們回憶這件事的理由。

可不管怎樣，姜晚檸都不在意了。

顧辭遠把婚紗碎片疊好放在一邊，轉身離開了主臥。

等姜晚檸走出來時，他正破天荒地在廚房裏煮早餐。

姜晚檸一時間恍了神。

他會做飯，姜晚檸還是從葉倩倩的微博裏知道的。

小女生愛記錄生活。

將顧辭遠每次爲她做的事情都發在微博上。

譬如：他們加班時，他會給她做喜歡喫的螺螄粉。

下雨時，他會親自接送她上下班。

過節過生日時，他會精心準備一份他喜歡的禮物送給她。

就好像這次的熱搜事件，也不過是葉倩倩撒嬌說也想要一個星星。

他就慷慨相贈。

那個夜晚，姜晚檸自虐式的一般將葉倩倩的微博反覆看。

將他們從相識到現在的故事看了一遍又一遍，重複看着顧辭遠對她的特殊對待。

「晚檸，來喫早餐，我煮了你喜歡的小米粥。」

顧辭遠已經整理好了情緒，裝作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拉着她在餐桌旁坐下。

姜晚檸拿起勺子，喝一口後便放下了。

顧辭遠見她不再繼續喫，疑惑地看着她。

姜晚檸輕聲道：

「小米粥我只喫甜的。」

之前聽人說：「甜的東西，會促使多巴胺的分泌。」

所以姜晚檸嗜甜如命。

顧辭遠愣了幾秒，連忙開口補救：

「廚房裏還有煎蛋，我這就拿出來。」

姜晚檸搖搖頭：「不用了，我趕時間。」

葉倩倩昨天發了一條微博：

「耶～學長答應明天給我帶早餐，我要喫煎蛋跟有肉的小米粥。」

顧辭遠拉住準備出門的姜晚檸，緊緊皺着眉頭：

「你在生氣？就因爲我昨天沒陪你？」

「昨天臨時有工作，我已經跟你道歉了。」

「研究已經接近尾聲了，我作爲負責人，不能只顧着兒女情長。」

「這麼多年，你不是都支持我的工作嗎？所以這一大早你到底在鬧甚麼？」

是啊，這麼多年都是這樣相處的。

姜晚檸愛他，所以無限忍耐他。

就算他忙起來忘了姜晚檸的生日，忘了他們的紀念日，甚至幾天不着家，姜晚檸都不會有怨言。

姜晚檸知道這是他的夢想。

直到有一次，他完成了一個研究後，來公司等姜晚檸下班。

姜晚檸聽到他手機不停地響。

一向說回消息很麻煩的他，居然頭也不抬地不停打字，臉上還帶着愉悅的笑容。

那天是姜晚檸第一次在他嘴裏聽到葉倩倩的名字。

一個既麻煩又呆的小學妹。

也是姜晚檸第一次知道，

原來他不是不愛回消息，不是嫌棄打字麻煩。

而是姜晚檸並不是那個讓他願意浪費時間的人。

姜晚檸把手從他手中抽離。

望向他的目光毫無波瀾：「這些年，我累了。」

「我們離.....」

話還沒說完，他手機響了。

是葉倩倩的專屬鈴聲。

他看都沒看屏幕，就接聽了：

「喂，怎麼了？」

顧辭遠大概不知道，他接電話後，神情也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

電話那邊傳來葉倩倩耍賴的聲音：

「學長，我快餓死了！」

「你甚麼時候回來呀？萬一我餓壞了，就賴着你啦。」

顧辭遠寵溺地笑了一聲：

「你昨天不是吃了很多小龍蝦嗎？這麼早就喊餓了？」

「好了，我現在就回去。」

姜晚檸勾脣冷笑。

電話那邊的人像是有所感應：「對了，學長，有空帶學姐出來一起喫飯。」

「昨天你們結婚紀念日，我搶了她的星星還纏着學長請我喫宵夜，去要請她喫個大餐，好好感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