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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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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軟軟的的聲音讓虞棠眼眶溼潤。

她彎腰將拽着自己裙襬的容凝抱起:“阿凝怎麼一個人在這?”

“孃親知道阿凝!”

白玉糰子烏黑的葡萄眼裏全是虞棠。

莫名地,虞棠想起了上輩子瀕死前見到的那少年,眼淚再也忍不住滾滾而下。

白玉糰子忙用小手替虞棠擦乾淨臉上的眼淚,那張與攝政王如出一轍的面容少有地露出慌張:“孃親不哭,這,這是父王給阿凝的桂花糖,父王說,不開心的時候喫一塊糖,甚麼煩惱都能忘記!”

虞棠看着容凝手裏的桂花糖,在小傢伙腦袋上揉了一把:

“姐姐沒哭,是風太大,沙子迷了眼,不過還是要謝謝阿凝的桂花糖。”

虞棠笑着接過容凝手裏的桂花糖。

容凝對甜食的渴望一點不比韓卓差,自制力卻極強,他給自己定下五日能喫一顆糖的規矩,這顆給了她,下一次能喫到糖又要隔五日。

虞棠莫名想逗逗他:“桂花糖給姐姐了,阿凝喫甚麼呢?”

“阿凝已經三歲了,是大孩子了,可以不喫糖了,阿凝以後所有的糖都給孃親。”

“孃親,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和父王都很想念孃親。”

虞棠看着小糰子明明很想要抓緊自己的衣襟,又怕弄皺自己的衣服被討厭而不敢動作,一顆心頓時五味雜陳。

她取出自己的糖袋在小糰子面前晃了晃:

“姐姐不是阿凝的孃親。”

“這個給阿凝,這個是姐姐的糖。”

這糖袋原本是給韓卓準備的,裏面每一顆都是不同味道的糖果。

不過現在它有了更好的主人。

看着眼前的小孩兒抿着嘴脣,不肯接自己遞來的糖袋,虞棠知道他心裏難過,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阿凝。”

清冷自帶威儀的聲音讓虞棠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轉過身,一眼便看到站在臺階上的男人。

容鏡長得極爲俊美,周身卻常年籠罩着一層S伐之氣,讓人不敢靠近。

她恭敬地朝面容冷峻的男人行禮,按規矩叫了一聲“叔叔。”

容鏡是當朝皇叔,韓家大姑娘是當今陛下的妃子,論輩分,她叫容鏡一聲叔叔沒錯。

男人沒應。

虞棠覺得對方大概不喜歡這個稱呼,換了一個稱呼:“見過攝政王。”

容鏡抿脣,眉心緊蹙。

他一蹙眉,周身S伐威儀更盛,若是尋常女子,只怕此時早已雙腿打晃,嚇暈過去。

可她跟過容鏡一段時間,瞭解容鏡。

說來好笑,世人皆以爲攝政王好S伐,喜怒無常。

然而這人只是不善言辭,說不出話便臉黑,甚至還會惱羞成怒。

就如此時......

虞棠不願深想,將糖袋連同容凝一起塞進容鏡懷中,規矩行禮,轉身離去。

上了馬車,虞棠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有些亂。

她沒想到今天會意外見到容鏡。

早知會遇到他,不如不來......

不過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看到了容凝。

想到容凝,虞棠不免又想起那個她連面都沒見過的孩子。

下車後,虞棠等奶婆子抱着韓卓離開,她一把拉住荷葉,將一封信塞給是荷葉:

“你回一趟虞家,把這個交給母親,再查一下當年給我接生的女人現在何處,切記,不要驚動府裏任何人。”

三年前她生產,母親給她安排好了接生婆,卻被韓渡趕了出去。

末了他一臉虛僞地將她攬在懷裏:

“虞棠,你母親找的接生婆讓我轟走了。”

“你先別急,我已經給你找好接生婆了,這是我的嫡長子,我比誰都要上心。”

“她經驗很豐富,我還是她接生的呢。”

“你就甚麼都不用管,耐心等着我們的嫡長子降世就好了。”

那是韓渡第一次對她那樣溫柔,虞棠便答應了。

現在想來,那時韓渡便動了偷樑換柱之心。

剛一進門,虞棠就碰到了太太房裏的冬棗,說老夫人和太太請她過去一趟,商議小少爺啓蒙宴的事兒。

虞棠理了理袖口,知道他們早已商定好了,叫她去,不過是讓她掏銀子罷了。

打發走了冬棗,虞棠叫來另一個心腹青桔,拿了賬本和府庫鑰匙,這纔去了老太太的住所。

謝家人口不像其他大族那樣複雜。

長輩只有太太和老夫人。

一進老夫人屋子,淡淡的果香鑽入鼻息。

虞棠看着各種新鮮水果,目光沉凝。

老夫人是世家出身,後面家族犯了事兒,大廈傾頹,自己嫁過來後,她那些所謂的高雅的喜好又重新撿了起來。

就例如這屋子裏的香薰。

她不要香料、不要鮮花,一年四季只擺些新鮮的瓜果,說只愛水果那份清幽。

毫不誇讚的說,這屋裏一日的開銷抵得上韓渡半個月的俸祿。

“棠兒,來,到奶奶這裏來坐。”老夫人笑容和煦地朝着虞棠招了招手。

不等虞棠坐下,老夫人開門見山道:“我和你娘知道你忙,所以卓兒啓蒙宴的事兒,我和你娘就幫你定了下,這是要請的名單,你先看看,有甚麼漏了缺了的,咱好再補。”

虞棠接過老夫人遞來的名單。

開頭寫的便是攝政王容鏡的名字。

老夫人那點盤算虞棠清楚。

當今S上是個傻子,攝政王監國,她仗着自家孫女是宮裏的貴人,便想順着這根竹竿讓攝政王高看自己孫子一眼。

也不照照鏡子瞧瞧,他們韓家配不配。

放下手裏的名單,虞棠笑着道:“這事兒太太和老夫人決定就好。”

老太太剛要誇虞棠識大體,便見虞棠的丫鬟將賬本和庫房鑰匙推到了她面前。

老太太右眼猛地跳動了兩下。

“我知道老夫人和太太疼我,我一嫁過來便讓我掌了家。”

“可我到底年輕,做事不知深淺,加上這幾日身子不適,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操勞這些,日後這些事情,還是要勞煩太太和老夫人。”

老夫人聞言臉色瞬變。

虞棠若是不掌家,這府裏哪來的閒錢維持這份體面。

她笑容愈發和煦:“棠兒不舒服便多請幾個郎中來看看,還是說渡兒做了甚麼事兒惹你不開心了?”

“你放心,等他回來,祖母一定好好教育他一番!”

“只是棠兒,你也是做孃的人了,心胸須得寬廣一些,咱們女人,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渡兒雖不成器,可對你卻是沒話說的,你放眼去瞧,哪個豪門望族不是三妻四妾。”

“就你,是獨一份的,你也該大度一些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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