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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保釋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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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保釋的代價

保釋?

陶羨魚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緊忙跟着出去,問獄警:“誰保釋的我?”

獄警將文件遞給她,冷着聲音回答:“霍家給你保釋的,你還真是命好。”

霍家?

她想象中是陶家,亦或者是意大利教堂的人,唯獨沒想到的竟然是霍家,霍司捷明明恨不得她死,怎麼會保釋?

想也想不明白,陶羨魚簽了文件,被獄警帶了出來,鬆了手銬,將她來時的揹包還給她,終於又恢復了自由。

打開揹包,裏面是她的證件,不,確切的說,應該是陶羨羨的證件,她看了一眼又扔回去,視線落在那條翡翠手鍊上。

這條手鍊是她做完腎臟切割手術後,霍司捷送給她的,他說,等長大後就娶她。

當時的陶羨魚才八歲,還不懂甚麼是結婚,但是她知道,他娶她,她就能回家了,從那時開始,這條手鍊就像一個信念一樣,被她戴在了手上。

如今她回來了,回到那個盼了二十年的家,只是沒想到,等待她的竟是無底深淵,而霍司捷,也已經認不出她,如今視她爲仇敵。

嘆一口氣,陶羨魚最終還是將手鍊戴在了手上,走出監獄,一亮黑色的邁巴赫等在那裏。

“陶小姐,請上車!”

邁巴赫上下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黑色的西裝,領口上繡着霍家專屬的標誌。

“去……哪裏?”陶羨魚繃緊了神經。

三個月,她的嗓子也開始恢復,完整的話說不了,卻能說簡單的字。

“霍家,三少正等着。”男人聲音冰冷,說着話打開車門。

天空還沒來得及明朗又開始烏雲密佈,陶羨魚的一顆心也跟着往下墜,霍司捷終究還是不會放過自己,逃不了,只能上車。

很快到了霍家,車停下來,有傭人出來接,只是,看到陶羨魚時,目光並不友善。

“快點,直接去醫療室!”

傭人過來拉着她就往裏走,腳步匆匆,都不給她開口的餘地。

被一路拽着小跑,最後在別墅的醫療室停了下來,立刻有兩個醫護人員過來,將她帶了進去,檢測,打針。

陶羨魚整個過程都是懵的,等她再次醒來時,手背上多了一根輸液管。

又被割了腎?

她有一瞬間的驚慌,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她只有一個腎了,要是再被割掉,會死的。

正想着,病房的門打開,霍司捷一臉陰霾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一個醫生。

霍司捷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轉向旁邊的醫生,“她的情況怎麼樣?”

“情況穩定,休息三個月,應該可以繼續抽血。”醫生回答,看向陶羨魚,神情複雜。

抽血?抽甚麼血?

她瞪大眼睛,看向霍司捷的目光中,盡是疑惑。

霍司捷往病牀走進一步,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寧溪現在需要你的血,所以,我給你個償還的機會,你最好能供足她需要的量!”

需要她的血?

對,她和霍寧溪都是熊貓血,當年做手術的時候找不到匹配的血源,她用了霍寧溪的血!

所以,這就是她被保釋出來的理由……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不管怎麼樣,都是被隨手拿來用的工具。

八年前,陶家要跟霍家建立聯繫,所以,將她的腎分給霍司捷一個,三個月前,陶羨羨闖了禍,陶家把她扔出來頂罪,現在,霍寧溪需要輸血,她又被當成血庫從監獄裏帶出來。

還真是可憐啊……

“我……”

沙啞的聲音從陶羨魚喉嚨裏擠出,然而,話還沒說,就被霍司捷捏住了下巴。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陶家把你交給我處置,就算抽乾了你的血,也不會有人管,別想再耍甚麼花招!”

說完,他厭棄的鬆開手。

被他捏過的下巴生疼,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陶羨魚強忍着眼淚,努力開口:“我是……陶羨……”

“吳媽,你留在這裏照顧她。”

霍司捷沒耐心聽她說,直接打斷,跟吳媽交代一聲,轉身出去。

吳媽進來,看陶羨魚一眼,眼神之中帶着厭惡。

她是霍家的老人,是看着霍司捷霍寧溪兄妹長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現在霍寧溪被她害成這樣,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起來,喫飯吧!”

吳媽將飯菜擺放在牀桌上。

清粥的香味飄來,陶羨魚的肚子配合的叫了一聲,她是真的餓了。

在監獄裏的三個月,沒有一頓喫飽過,現在眼前是冒着熱氣的粥和菜,她也不顧上還在輸液,一連喝了兩碗,喫飽,縮了縮身子,躺回去。

吳媽不說話,只在旁邊冷眼看着她,三個月,她瘦了兩圈,眼神也沒有了之前的驕橫高傲,現在更多的是怯懦和緊張。

想着之前陶羨羨在霍家耀武揚威的張狂模樣,跟現在對比,還真是一時天上一時泥裏。

自作孽不可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吳媽直接將碗筷收走,從始至終沒說話。

那天之後,霍司捷沒再來過,吳媽除了過來送飯,也不見人,他們似乎把她當成一條狗,給她喫的就行。

三天後,陶羨魚出院了。

其實,醫院就在霍家老宅,和主樓距離不遠,方便霍寧溪在家養着。

陶羨魚住的地方,在醫院的旁邊,一處廢棄的二層小樓,雖不至於潮溼,卻陰冷昏暗,還不如霍家的狗窩。

她這樣一個罪人,只配住這樣的地方。

晚上,吳媽來送飯,兩菜一湯,湯是加了一堆中藥的雞湯,而菜,一份炒豬肝一份涼拌豬肝。

陶羨魚從小不喫內臟,看到那兩盤豬肝下意識皺了皺眉頭,飯和湯喫完,卻沒動菜。

“菜也要喫完。”吳媽看着剩下的豬肝,冷冷開口。

“喫……不下……”

沙啞的聲音從陶羨魚喉嚨裏擠出來,有種剌耳朵的感覺。

吳媽看她一眼,又將豬肝往她跟前推了推,“豬肝補血,喫完。”

湊近,豬肝的味道變得濃烈,這個味道讓陶羨魚臉色突變,險些吐了。

她真的受不了這個味道,聞着就想吐,更別說吃了。

吳媽沉着臉看她,瞧她不像是裝的,沒再強迫,收了碗筷出去。

吳媽出去後,陶羨魚趕緊將所有的窗戶打開,讓味道散出去才稍稍緩過一口氣來。

然而,這口氣還來不及舒,就聽“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霍司捷一臉盛怒的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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