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怪我,你本就不應該出生,在你死之前能給你姐姐做出一點貢獻,已經是無上的榮耀了!”
一位絕色傾城的女子,正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女童。
她手裏還握着一柄剔骨的尖刀,尖刀上的鮮血滴答滴答墜地,彷彿方纔親手剖開的孩子,並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只是路邊的一條野狗,如此冷酷絕情,嚇得僕人一動不敢動。
但見女童佈滿疤痕的背後被整個破開,靈骨已被取走,她的喉嚨就像破洞的風箱,拼命喘着粗氣。
“娘......”
“娘......”
“娘......”
......
等女孩的眼睛黯淡下去,一顆劣質的飴糖隨着她停止喘息,從她的口中跌了下來。
這是女孩一生中唯一的“甜”。
很甜,也很痛。
女子見女孩徹底沒了生機,一邊將女孩的靈骨遞給僕人,命僕人儘快送回去給大女兒,一邊拽着小女孩的屍體到了懸崖邊。
她隨手一拋,冰冷嗤笑。
“去死吧,小雜種。”
......
……
既然此地就是雲嵐宗,姬無雙便厚着臉皮參加了後面的測試——問心道。
規則非常簡單,一日之內能爬上山頂的人,就能入內門,爬不上去的,會按照爬的過程被分爲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
姬無雙將自家“師父們”背好,輕鬆踏上了問心道。
一步落,如有巨石壓在肩膀。
這就是問心道的厲害,考驗的是弟子的心性,甚至走到最後,每一步身上的重力還會翻倍,而且問心問心,定然會出現各種心魔考驗。
毅力、定性和銳氣,缺一不可。
但姬無雙是來送二師父回宗的,自然不會參加這種孩童的遊戲。
她只淡淡回眸吹了口氣,那巨石之力就消失了。
她步履從容又輕鬆,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卻不知道自己的行爲不僅嚇壞了沿途一起考試的天之驕子們,就連各大宗門的人也驚得目瞪口呆。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瘦弱嬌小的人兒,爲何在問心道上如履平地?
凌霄臺上,五大仙宗的宗主和長老們都在,他們此時再也不復平日裏的從容鎮定,而是目光如火如電,死死盯着問心道中的小人兒。
好傢伙!
連他們重走問心路,或多或少還有貓膩呢。
這小丫頭爲何如此迅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道體,天道寵兒嗎?!
……
廉星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綁在了九天大鵬的背上,一下扶搖直上,一下墜入深海。
天才是天才,可沒了靈骨的天才,無用啊。
廉星神情複雜地對上小丫頭清亮的眸子,一時之間不知該說甚麼好。
她渾身破破爛爛,身體瘦瘦弱弱,在被挖了靈骨的情況下,卻能跨過千難萬險到這裏!
委實讓人欽佩。
可他若是告訴她,她以後都無法修煉,所以她必須離開雲嵐宗,那她該何去何從?
會死在外面嗎?
會恨世道蒼生嗎?
若是尋常時候,廉星是不會有這種“同情心”的,但天才的隕落,總是讓人格外惋惜。
更別說這個天才還是差點成爲他弟子的小孩兒?
他正在找措辭,想着如何拒絕才能不傷小丫頭的自尊心,突然聽到小丫頭說:【掌門無需收我爲弟子,我的確無法修煉,而我來貴宗也並非爲問道,而是爲了送東西的,東西送到就走。】
【送東西?】
【對,家中有長輩是雲嵐宗的人,長輩身隕了,留下骸骨,命我將它送回貴宗,不料恰逢貴宗招新,僅此而已。等他老人家的骸骨成功下葬,我就會離開的,請掌門放心。】
不少雲嵐宗弟子外出歷練後隕落,都會將屍骨帶回宗門安葬,這並不是甚麼罕見的事情。
畢竟修士的骨骼經過靈氣淬鍊,對於不少魔修而言,是很好的煉器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