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帝國,花落城。
“不、不要,父親,求求你,不要這樣做——啊!!”
顧家祠堂中,少女淒厲的慘叫回響在衆人耳側。
顧青弦被兩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壓制在地上,其中一人掏出短刃,猛地在她脊背上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鮮血剎那間噴湧而出,匯到顧青弦身下,形成血泊。
她疼得身體痙攣,意識模糊,然而祠堂內,她的父親、母親、妹妹、未婚夫皆是一臉冷漠地看着她。
男人粗暴地將手伸進她的血肉裏,摸索着藏在裏面的那一截靈骨,整個過程,如同酷刑,最終在靈骨被生生挖出時,她疼暈了過去。
祠堂裏的衆人在看到那截從顧青弦身體中取出、散發着耀眼紅光的帝靈骨,再也無法掩飾臉上的貪婪。
顧家家主兩手顫抖地接過帝靈骨,轉身看向一旁靠在一個俊美少年懷中的幼女顧思月,慈愛道:“月兒,有了你姐姐的帝靈骨,你不僅能重新開始修煉,還能獲得比之前更好的修煉天賦,莫要辜負我們大家對你的期望啊。”
顧思月虛弱的嬌容上揚起明媚的笑容:“月兒以後定會努力修煉,不辜負父親爲我爭取來新的靈骨。”
被顧思月的話取悅,顧家家主朗聲笑道:“父親知道,月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這時,顧思月身旁的俊美少年方彥雲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顧青弦,對顧家家主道:“顧家主,顧青弦這毒婦你打算如何處置?”
顧家家主見方彥雲對自己這個往日的未婚妻沒留半點情面,他也鬆了口氣,沉聲道:“連殘害手足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如此心思不正之人,顧家留不得!從即日開始,剝奪顧青弦顧姓,逐出顧家!從此以後,她與顧家,再無瓜葛!”
顧思月垂眸,恰到好處地掩去了眼底的得意。
顧青弦被人如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塞進一輛馬車,拉着她往城外駛去,隨意地丟棄在了城門口。
聞訊而來的花落城百姓將手中的臭雞蛋、爛蔬葉悉數砸在顧青弦身上,口中唾罵:
……
顯然,在顧家父母心中,只有顧思月纔是那個能帶給家族榮耀的人,而她,被徹底放逐。
青弦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一雙清亮的眸子幽深冷寂,似寒潭一般。
因爲顧青弦是從她靈魂中分割出去的一魂一魄,所以剛剛的回憶,她如同將她過去遭受的切身體會了一遍。
兩年前,她的一魂一魄意外丟失,進入時空裂縫,來到了這片大陸,恰逢當時顧家派人去蒼梧山接他們的二小姐,不曾想在山腳下他們遭遇靈獸伏擊,顧二小姐香消玉殞。
她那一魂一魄就趁機佔據了顧二小姐的身體,因一魂一魄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一概不記得,便攝取了身體中原顧二小姐的記憶,受記憶影響,她一直以爲自己就是真正的顧二小姐,這纔對顧家竭心盡力。
青弦來到這片大陸,重生在這具身體中,正是爲了找回她的一魂一魄,現在靈魂歸位,身體上的疼痛提醒着她死之前遭受到了怎樣的非人的折磨。
青弦的聲音冷冽如冰:“小八,我想S人。”
空中,小男孩拿着一本黑色的小冊子,上面記錄着顧二小姐的過往,他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聽到青弦叫他,他翻了個白眼道:“甚麼小八,小爺我叫霸霸!”
頓了一下,他反應過來青弦說了甚麼,頓時炸毛。
“不,你不想!你忘了巫翎大人的警告了嗎?你再繼續S戮下去,就會被你體內的黑氣反噬,從而成爲S戮的傀儡!”
回應他的只是青弦的一聲冷笑。
“不S人,那就讓他們生不如死吧。”她淡淡道。
小八:“......”
這小魔頭,真是油鹽不進!
不過想到是因爲自己的疏忽才讓青弦的一魂一魄來到這裏,遭受這一切,他頓時又有些心虛。
……
下一秒,她的身影如鬼魅閃過,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膝蓋上,男人喫痛跪地的同時,膝蓋骨粉碎的聲音清晰響在每個人耳邊。
方纔還鬧哄哄的人羣頃刻間消聲,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看向青弦。
這怎麼可能!
劉麻五可是玄靈境的修爲,她一個黃靈境,是如何衝破他身體周圍的護體靈力,給他造成如此重創的?
每個人看着這幕,瞪大了雙眼,寂靜的長街只剩下劉麻五痛苦的哀嚎聲。
青弦一腳踩在劉麻五臉上,冷聲道:“閉嘴!”
被她身上的氣勢震懾,劉麻五下意識將哀嚎聲咽回了肚子裏,但身體上的疼痛還是令他一張堆滿肥肉的臉變得煞白。
青弦收回腳,看向圍着他們的人羣,厲聲道:“滾開!”
一瞬間,人羣往兩邊散開,爲她騰出一條道來。
青弦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徑直朝顧家府邸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衆人才敢大口喘氣。
“是我的錯覺嗎?剛剛的顧青弦好可怕,她帶給我的壓迫感竟然比花落城第一強者顧家主還要強。”
“我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間,我有種錯覺,只要不按照她說的話做,她會立馬S了我。”
“以前的顧青弦不是很和善嗎?我們罵她,她都無動於衷......”
他們的對話,青弦已經聽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