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孟子辰,家住皖北邊界的一個小鎮子上。
自幼和爺爺相依爲命,在鎮上經營一家壽衣店,利潤不大,僅夠維持生活。
在這壽衣店中,角落處有一口老舊的棺材,擺放在那裏很多年了。
那口棺材,每隔一段時間,爺爺都會親自端着黑漆塗抹一遍,很是仔細認真。
這些年來,有人來店裏想買棺材的時候,爺爺都會另行定製,從來沒準備將這口老舊棺材賣給人家。
我問過爺爺,爲甚麼對這口棺材這麼寶貝?
爺爺笑了,說這口棺材是給他自己留着的,他還說,以後他死的時候,封棺的時候一定要用桃木釘,千萬不能用鐵釘之類的。
爺爺有時候說的話我不太能聽懂,感覺跟天方夜譚似的,漸漸習慣之後,我也沒有把這口棺材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七月底的一天,天氣炎熱,爺爺出門訪友了,我自己在店裏待着。趴在玻璃櫃臺上,吹着風扇,玩着手機,渾身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陣輕咳聲從店外傳來,我懶懶的抬起頭來,看到店外的情景後,頓時愣了一下。
壽衣店外,站着一個人。
一個老太婆,看起來七十多歲的樣子,有點駝背,打着一把黑傘,靜靜的站在那裏。
讓我愣住的原因,是因爲這老太婆的穿着。
大熱的天,她身着長褲長褂,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副秋冬的裝扮,看着就覺得熱的不要不要的了。
……
“沒有啊……呃!”
我下意識的回應,話沒說完,我愣了一下。
白天的時候,只有那老太婆來過,在這口棺材上劃了一道細細的痕跡,不過這時候棺材蓋的偏移應該和那事扯不上甚麼關係吧!
我下意識的瞥了一下那棺材蓋,驚訝的發現棺材蓋上除了那道細細的痕跡之外,還有一道淡淡的手掌印,像是印在棺材蓋上似的,很是古怪。
這是怎麼回事?
誰幹的?
爺爺沉着臉,目光閃爍,看着那棺材蓋上的手掌印,一言不發。
他直接推開了棺材蓋,看向棺材裏,臉色頓時徹底黑了,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着牙恨聲道:“該死的……”
我順着他的目光往棺材裏看,頓時傻眼了。
棺材裏,一套紅黑相間的衣服靜靜的擺放在那裏,那款式很像古時候新郎官的衣服,不過,這衣服並不是由布料做成的,而是由紙做的。染色的紙糊的衣服,有種刺鼻的味道,紅色鮮豔,黑色深沉,兩種顏色混合,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突感覺。
我的心在這時候狠狠的跳了幾下,有種莫名的恐慌感。
這時候,也不知怎麼的,我想起了那老太婆臨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話,說是要給我介紹一門親事的事情。
我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心裏哆嗦,目光瞥向棺材裏,看到除了那套紙糊的衣服之外,好像還有一張黑色的紙,上面似乎有字。
正當我想仔細的看看上面寫得是甚麼的時候,爺爺這時候突然伸手拉了我一下,將我從那棺材邊拉開了。
“子辰,你先上樓!”
……
壽衣店的門窗都是反鎖的,這人是怎麼進來的?
我的心跳很厲害,因爲這種情況實在太過詭異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到棺材前,腳步聲消失了,我大氣都不敢喘,極其緊張的透過那留出的一條縫看向外面。
雖然我不明白爺爺讓我躲在這口黑棺之中有甚麼用,但是這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咚咚咚……”
一連串的輕聲悶響從外面傳來,似乎是有人輕輕的敲着棺材。
我屏住呼吸,全身緊繃,不敢動彈。
這種敲擊的悶響之聲,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外面沒了動靜。
走了?
我不確定棺材外面那人究竟有沒有離開,始終保持着這種全身緊繃的狀態,身上的汗水直流,畢竟如此燥熱的天氣躲在棺材之中,太過悶熱了。
良久之後,外面還是沒有甚麼動靜,我稍稍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一點。
“咚~”
我的腳輕輕的踢在了棺材的內壁上,剛剛保持那種僵硬的姿勢,身體一放鬆,不小心踢了一下。
我心中咯噔一下,身體不自禁的又僵住了。
外面還是沒有動靜,應該是離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