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選吧。”
太監總管靜立在側,身後站着兩個宮女,一人捧着匕首和碧玉碗,一人捧着釘板。
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讓尹靜川獻出心頭血,若是不願,就釘板伺候,廢了她一雙腿!
“選甚麼?”尹靜川勾了勾脣,忍不住齒冷。
挖心頭血麼?
以她現在殘敗的身體,不說是挖心頭血,就只是匕首刺進胸口,她就活不了幾日。
但是不挖——
尹靜川望着眼前鋒利尖銳,密密麻麻的釘子,心頭陣陣發寒。
慕容徽,你真狠!
尹靜川閉了閉眼,對着地上的釘板,直接跪了上去。
她剛跪上去,慕容徽就砰得一聲,踹開殿門進來了。
高大的帝王,身穿玄色繡着五爪金龍的長袍,頭戴玉冠,映襯着整個人面如冠玉,卻不失凜然高貴。
然,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卻滿是厭惡:
“尹靜川,你真惡毒,寧可不要雙腿,也不救蓮兒,蓮兒可是你的親妹妹,她不過就是要你一碗血而已,你卻如此吝嗇!”
尹靜川緩緩抬頭,“皇上,你一定要靜川的心頭血嗎?”
……
終於又可以做他的女人了!
尹靜川眸色溫柔的望着眼前俊美的一張臉,她終於可以離他這樣近了,哪怕是不堪,她也知足了。
唯一舍不下的是那個人呀……
潮溼和冰冷透過牆壁傳入四肢百骸,卻抵不過慕容徽的兇猛。
尹靜川根本站不住的,因爲跪釘板,兩條腿真的廢了,此時已經沒有知覺了。
“你不是自稱是蕩/婦嗎?給朕叫。”慕容徽冷冷的睨着尹靜川,越看越覺得她噁心。
但不知爲甚麼抱着她身體的時候,他居然就是不想放手。
而且,似乎,好象,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的感覺,不過只一瞬,就消失了。
“嗯……啊……”眼角的餘光掠過尹靜蓮氣憤的已經泛青的臉色,尹靜川叫得更歡實了,彷彿她此刻有多享受這個男人給她的所有似的。
她就覺得她要死了,不甘心的捧起了他的臉,“皇上,我不是蕩/婦,我這一生,只有你一……”
“啊……”身後突然間傳來一聲驚叫。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暈倒了。”
聽到宮女的呼喚,慕容徽猛地將她一扔,那一下,尹靜川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散架了,眼前從模糊到徹底的黑暗,她昏死了過去。
安福宮。
尹靜蓮的寢宮。
……
“對,只有陰年陰月陰時陰刻出生的女人的心頭血才能做藥引,除了你,沒人合適,你自己動手吧。”
“我自己動手?”心頭血是一個人的生命之血,普通人獻了也許還有存活的希望,獨她是不能的。
“是,太醫說了,這血必須在人最清醒的時候而且不能用任何麻藥的情況下剜出,否則,就失去了新鮮的效用。”慕容徽冷冷望着尹靜川,就覺得哪怕是不需要她的心頭血,就這樣的折/磨尹靜川也是她活該受着的。
尹靜川身子一顫,這一瞬只覺得天旋地轉。
要她自己活生生的剜出自己的心頭血,這是有多殘忍,比她的兩條腿被釘子釘入還更殘忍。
清冷一笑,“皇上,你既然答應並且也爲靜川完成了第一個條件,又豈會在意再多一個呢,靜川只要三天既可,只要三天內你每天下朝後讓靜川陪着你一起批閱奏摺再一起安歇既可。”
“一起安歇?尹靜川,要朕答應也可以,不過是朕睡龍牀你睡地板,而且,不能有任何被褥,還有,朕隨時叫你,你要隨時服侍朕,若是這般,朕答應。”
慕容徽只要一想起那一晚聽到的尹靜川的叫聲,還有昨晚進入尹靜川的身體時的沒有任何阻礙,頓時就覺得給她這三天也挺好的,就讓她知道知道他從來都不是齊王,他是慕容徽。
“好。”尹靜川一咬牙,她只要再多活三天就好。
三天,她一定要找到那個人的下落。
“皇上……”一旁,尹靜蓮沒想到慕容徽居然就答應了尹靜川的條件。
不行,不能讓慕容徽與尹靜川單獨相處,哪怕是三天也不行,她不甘心。
慕容徽一抬手,便阻止了尹靜蓮繼續說下去,“蓮兒,三天後朕會讓她親自剜出心頭血送給你做藥引,這樣就能醫治你的頑疾了,嗯,就這樣吧,朕去早朝了。”
慕容徽說完,溫柔的拍了拍尹靜蓮的手背便轉身準備離開了。
“皇上……”尹靜蓮低低一喚,聲音柔的能滴出水來一般,“蓮兒一早起繡好了一個荷包正要拿給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