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兩個月,
婆婆偷着把我養了六年的狗給賣了。
我當着全家人的面把婚紗照砸碎到地上。
「我的狗要是找不回來。」
「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自從我查出懷孕之後,
婆婆便三天兩頭地看圖圖不順眼。
圖圖是我剛畢業那年養的一隻拉布拉多,今天6歲。
它陪着我度過了無數個單身獨居時的日夜。
在我心裏,它早就是我的親人了。
我給婆婆講了弓形蟲的相關知識,
並耐心地告訴她,除非我趁熱吃了圖圖的排泄物。
否則不會感染任何危害胎兒的細菌病毒。
更何況每個月我都按時給圖圖做體內外驅蟲。
可上了年紀的人聽不了這些理論,
……
等我返回樓上的時候,
正看到他們母子二人坐在客廳中。
一股熟悉的中藥味充斥了整個家裏。
「小茹,你現在身子要緊,我去找圖圖還不行嘛。」
張輝一臉愧疚地過來拉我。
李桂花一邊在沙發上嗑瓜子,一邊指着茶几上的藥碗說道,
「我早就說,不該養這麼個畜牲。」
「小茹你快把藥喝了,別折騰壞了我大孫子。」
事到如今,她還在裝。
要不是我碰到翠花爸,這母子倆還想瞞我多久!
喝藥是吧,我甩開張輝的胳膊,端起藥碗。
下一秒,我將碗砸向茶几,滾燙的藥濺在李桂花的手上。
「哎呦兒子,看你娶的好媳婦啊。」,她喫痛地喊道。
張輝氣得吼道,「林婉茹,你這是幹嘛!爲了個狗撒甚麼潑?」
我不怒反笑道,「我撒潑?」
……
我坐在滿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
耳邊還是李桂花臨走時的吵嚷聲。
她是被張輝拖走的,
我知道婚房的事情是張輝心裏最虛的地方。
他這個人要面子,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
但還是遠遠負擔不起這個城市的房價。
所以當初我爸媽顧及他的面子,
對兩邊親戚也只說,這房子是張輝買的。
但他卻不知道尊重也是互相的,他明知道圖圖對我來說……
可張輝還是選擇,和他媽一起賣掉我視若孩子的圖圖。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就算他們母子不告訴我,我也得去抓緊時間找圖圖。
早一分鐘,都是它活着的希望。
就在這時,我身旁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翠花她爸,頭像正是翠花那金色的大腦袋,名字顯示是齊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