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第24周,我獨自去醫院產檢。
低頭看掛號單時,有人從我身旁匆匆跑過。
我被他懷裏抱着的人踢到了肩膀。
力道之大,我踉蹌了兩步,被路過的醫生扶住,才堪堪站穩。
向醫生道謝的同時,我抬頭看向始作俑者,卻在瞬間如墜冰窖。
那個身影——
「沈遲!」
我臉色蒼白地喊出老公的名字,可他卻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急診室。
他懷裏抱着一個女人。
女人腳上酒紅色的高跟鞋,宛如一枚染血的釘子,扎得我眼底生疼。
*
早就約好了今天來做四維,可喫早飯時,沈遲突然接到電話說公司出了問題。
沈遲的助理工作能力很強,若不是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問題,絕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雖然我心裏很不情願,卻也還是深情達理地告訴他,「一個產檢而已,我自己可以。」
「兮兮,不然明天再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
電梯門關住,映出我呆愣的臉。
沈遲助理的出現,無疑推翻了我剛纔所有的自我懷疑。
我沒有看錯,那個人就是沈遲!
可應該在公司的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那個女人又是誰?
他爲甚麼緊張到沒看到我,也聽不到我喊他的名字?!
我很想立刻衝到他面前去問個究竟。
就在這時,電梯停了。
我失魂落魄地被湧出的人、流擠出來,回過神,準備下樓找他時,卻又聽到護士在喊。
「17號宋兮,宋兮在不在?不在我喊下一位了哦?」
我望着婦產科門口坐滿人的長椅,猶豫了兩秒,還是應了一聲。
「我在。」
不管怎麼說,孩子是最重要的。
我也應該相信沈遲,相信我們的感情,說不定,事情並不像我想的那樣。
排隊等待的時候,我給沈遲發了條微信。
……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
客廳冷冷清清,大片的陽光落在沙發上,我還是覺得渾身冰冷。
不知不覺,日光西斜,最終落至地平線以下。
落地鐘響了十二次,時針落在數字10上,沈遲還沒回家。
聊天記錄停留在那句「老婆,你檢查完了嗎?」
我沒有回,他也沒再問。
是因爲蘇沫影回來了,所以我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原來,我以爲輕盈縹緲的白月光,在沈遲心裏分量竟然這麼重!
叮咚——
手機彈出一條物流信息更新的彈窗。
是我偷偷給他準備的五週年禮物。
本來預計今天就能送到的,但路上耽擱了,變成了明天中午。
真不知道該說預示了甚麼,還是遲到的很合時宜。
我自嘲地想着,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沈遲發來的微信語音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