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給蔥鬱如墨的林子披上了一層神祕的銀紗。
林間時有野獸低嚎,時而有鷓鴣夜啼,偶爾還會響起窸窸窣窣的蟲鳴,好似交響樂一般,演奏出了一首叢林密語。
而在蔥鬱的叢林邊上,還有一條蜿蜒曲折的溪流簌簌而下,水勢湍急,衝的溪流邊上的鵝卵石縫隙之中的一株綠草不停的搖擺。
根據科學研究表明,植物也會說話,受傷了會尖叫。
“我……我這是在哪裏?”
江葉只覺得頭暈的厲害,但時不時濺起的水珠打在身上,又讓他清醒了幾分。
朝着邊上看去,一條‘寬大’的河流出現在視線內,而且下半身的冰冷之感,讓他迅速意識到自己似乎站在水中,本能的想要抬腳後挪,卻發現自己竟是無法將腳抬起來。
驚的他連忙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腳竟是變成了一根細細的綠莖。
呆呆看了好半晌。
江葉這才喃喃自語道:“要不要這狠啊!我就喝了個酒,約了個妹子探討人生理想,結果他媽的竟然變成了一株草,臥槽!”
回過神來,抬眼望去。
原本的所謂的‘寬大’河流原來只是一條小溪,身邊半人高的巨石也不過是隨處可見的被沖刷的錚亮的鵝卵石。
就在他對自己的人生有些絕望的時候。
一道黑影忽然衝了過來。
可能是因爲飛的太快,直接撞在了他身子右側的鵝卵石上,當即一團汁水飛濺,連帶着這團黑影一起彈到了他的葉片上。
……
嘶——
睡夢中,江葉被一股撕裂的疼痛驚醒。
疼痛的位置是從自己其中一片葉子傳來的,江葉忙的看去,只見自己的葉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細細的月牙形缺口,而在缺口位置,還有兩隻灰色的草地螟正匍匐在上面低頭啃咬。
“敢咬我,去死吧!”
江葉頓時怒從心中來,控制着自己發光的葉片對準兩隻草地螟用力一揮。
唰——
葉片鼓動起陣陣風聲,飛快的逼近兩隻草地螟的身體,又在短短一瞬間,宛如切豆腐一般將兩隻草地螟的身體橫切成兩半。
被切斷身體,兩隻草地螟掙扎了幾秒,從葉片上摔了下去,掉落在嘩嘩的溪流之中,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幕之中。
“叮!擊S草地螟*2,進化點+0.2。”
乾巴巴的機械音驟然響起。
江葉卻沒有半點喜悅的心情,反而盯着自己缺了一角的葉片有些發愁。
“怎麼辦?”
“簡直醜死了,難道我要成爲一株殘疾草?”
絮絮叨叨自顧自的唸叨了一會兒,江葉覺得以後晚上不能再任性睡覺了,至少不能進入深度睡眠,以免在出現這樣的悲劇。
剩下的半晚,江葉也無心睡眠,就這樣盯着溪流發呆。
……
“叮!擊S鵪鶉*1,進化點+0.5。”
聽着系統提示音,江葉有些沉重的盯着不斷撲騰着翅膀,鮮血濺了一地,失去頭顱的鵪鶉,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要喫我的。”
雖然進賬0.5進化點,但江葉並不開心。
這是他重生半個月後第一次S生,他從未想過去擊S這麼可愛的小噍噍。
“唉——”
良久,江葉看着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鵪鶉長嘆了口氣。
“爲甚麼呢?”
“草生爲甚麼要製造這麼多的S戮呢?”
“小噍噍,你這是何必呢?”
嘆完氣,他狠狠的嚥了口口水。
他發誓,自己真不是因爲是一株草不能喫烤鵪鶉而感到悲傷。
悲傷過去。
江葉控制着那根最長的變異寬葉草將鵪鶉屍首連帶着頭顱扔到了附近的草叢裏。
他不是怕鵪鶉的屍首發臭,而是他所處的這片原始叢林裏是住着很多猛獸的,猛獸對血腥味十分敏感,若是一個不慎,他很有可能被大型猛獸給一腳踩死。
果不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