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虎山脈。
傳說乃大荒吞天虎隕落所化,一身筋骨皮毛血肉化作綿延數十萬裏的仙山,靈氣濃郁至極。
黃昏時分,彩霞滿天,夕陽無限好。
山路上,浩浩蕩蕩數百人簇擁着一個懷裏抱着大黑狗的騎驢少年。
少年劍眉星目,俊朗非凡,嘴角掛着懶洋洋的笑,右臉頰投映一顆酒窩,整個人溫暖陽光。
“各位叔伯,張三爺,王二爺,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們回去吧。”
少年吳北良抱拳對送行的隊伍朗聲道。
“多懂事的孩子啊,可惜是個活的。”隊伍後面,淳樸的村民們心思空前統一。
毛驢後面騎馬的張三爺嚴肅而固執的搖頭:“不行,這才送了三千里,你一個人上路,我們不放心!”
與張三爺並駕齊驅的清癯老頭王二爺附和道:“對,不放心,我們一定要把你送到仙門再回村!”
“靚仔,仙門裏有各種美食,你就把大黑還給我行不?”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漢語氣裏透着哀求。
吳北良用力抱緊懷裏的大黑狗,一本正經的說:“狗剩叔,我與大黑一見如故,再見歡喜,我想把它留在身邊做個念想,免得想大家時忍不住偷偷跑回平陽村!”
大漢虎軀一震,黑紅的臉膛寫滿緊張,忙道:“大黑不要了,你千萬不要回村,路途遙遠,太辛苦了啊!”
衆鄉親們大聲嚷嚷:“一定不要回來,叔不忍讓你勞頓!”
吳北良目光掃過村民,很是感動:都是疼我的長輩啊。
……
紙鶴飛行速度不快,吳北良小跑着將將能跟上。
路過廣場,穿過竹林,跨過拱橋......
小半個時辰後,一人一驢一狗來到一扇大紅門前。
大紅門鑲嵌在青黑色的嶙峋石壁中,上面既沒有把手,也沒有縫隙。
石壁上空,是一株吳北良不認識的藤蔓植物,深綠的橢圓片葉呈鋸齒狀,一簇簇湊在一起,拱衛着熒光色的花朵。
而那些豔麗多姿花朵,組成了百草園三個生機盎然花裏胡哨的繁體字:百草園。
紙鶴完成任務,一簇火焰覆蓋了它,瞬間成灰。
吳北良瞅着獨扇的大紅門迷茫了:這可咋進去呢?
他摸了摸光滑無須的下巴,從腰後面抽出一把柴刀,準備在門上鑿一個洞。
正要狠狠捅大紅門一刀時。
“住手!”
一聲怒喝。
大紅門中央倏然盪漾出一圈水波紋,一隻木得感情木有睫毛的大眼珠子睜開,冷冷的注視着不夠穩重的少年。
吳北良愣了一下,驚異道:“你會說話?”
大眼珠子翻了個白眼,很傲嬌的說:“廢話,我不光會說話,還會飛呢!”
……
工具在百草園的工具房。
翠花在前面帶路,吳北良跟在後面,眼珠子到處亂轉。
從他所住的玖號園子出來,沿着後面的路前行,路過捌號,柒號,一直到壹號園。
每個園子都圍着一人多高的木質牆體,吳北良跳着腳都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翠花頭也不回地說:“別費勁了,園子都設了禁制,誰都無法窺探別人的成果,一切等三個月後揭曉。”
吳北良按捺住好奇心,虛心請教:“翠花姐,百草園像我這樣的實習弟子一共有幾名?最終有幾人可以成爲外門弟子?”
翠花回答:“八名實習弟子,取前四。”
吳北良點了下頭,隨即指着壹號園壓低聲音道:
“翠花姐,我昨晚可是看到,壹號園的仙株都一人多高了!裏面住的是不是咱凌天宗某位長老的親戚啊?要不你跟那位長老說一下,給我個外門弟子名額做封口費?”
翠花瞪了鬼心眼賊多的少年一眼,沒好氣道:“壹號園住的不是實習弟子,不參與考覈!第一天入門的時候讓你們看一眼,是要讓實習弟子心中有數,合格的三個月仙株長啥樣。”
“哇!才三個月就能長那麼高大粗壯啊,壹號院的師兄太了不起了。”
吳北良是發自內心的感慨,他在仙鶴宗偷的仙草可都是十年起步的生長期。
翠花糾正他道:“首先,壹號院住的是師姐,不是師兄,其次,壹號園的仙株,只生長了半月。”
吳北良和他的大黑狗二驢子都驚呆了,呃,那倆貨不在,那他替它們驚呆好了:
“美女,能把師姐介紹給我認識麼?我好崇拜她,想跟她學習如何種植仙草靈株!”
……